何書墨聽到淑寶的主意,整個人險些繃不住了。
“娘娘,您這是公報私仇啊!臣對您忠心耿耿,您若想打我一頓,您直接打就行了,大可不必找其他的理由。臣絕無怨言!”
“本宮沒這麼小氣。”淑寶淡淡地說。
何書墨嘟囔道:“也不知道前幾天是誰下令堵門,不讓人進來的……”
淑寶腳步一頓,鳳眸寒風凜冽,看著身邊的男人。
何書墨連忙舉手投降。
淑寶輕哼一聲,繼續向前邁出蓮步,算是放過某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
“朝中些許傳聞,本宮都聽說了,你最近風頭確實不小。是該適當敲打敲打,給傳聞降降溫了。”何書墨兩步追上淑寶,道:“外部降溫臣沒意見,隻是宮裡不要降溫就行。”
厲元淑鳳眸沉靜,身姿如玉,蓮步款款,對某人的提議不置可否。
“你有空替本宮去潛龍觀看看。”貴妃娘娘直接開啟下一個話題。
何書墨眼睛一亮:“娘娘準備給魏王入京做鋪墊了?”
稅銀劫案發生在年前的淮湖詩會之前。
當時,何書墨提議親自率隊,出城查案,但這個計策被娘娘否掉了。貴妃娘娘那時暫定的方針,便是讓魏王自查自糾,然後來京城彙報案件。
稅銀被劫,還發生在魏地附近,確實不是小事。
讓魏王代查案件,避免當地勢力介入其中,同樣是個明智的選項。
唯一的問題在於,怎麼讓魏王心甘情願入京,彙報案件進展。誰都知道如今的京城,多半被貴妃娘娘掌控,藩王入京,勢必會害怕娘娘來一出“擒賊先擒王”。
對此,貴妃娘娘的對策,便是“造謠天師換屆交接”。
潛龍觀老天師,是楚國國運的鎮守者,亦是楚國的定海神針。
可以說,新任天師支持哪位藩王,哪位藩王便會較大概率登基稱帝。這種赤裸裸的誘惑,就是貴妃娘娘引誘魚兒上鉤的魚餌。
要想達成這種效果,貴妃娘娘本人起碼得去潛龍觀,和老天師見上一麵。
然後才能有理有據散播“天師換屆”的謠言。
“謝家之事,本來便是牽扯魏王的旁支事件,明日稍作安撫,還是要把重心放在更要緊的事情上。”淑寶提醒道。
“臣明白。”
“嗯。”厲家貴女輕輕頷首,走了兩步,又道:“今日本宮看到一封有趣的奏折。”
“呃?如何有趣?”
“那折子,要求本宮徹查公孫宴失蹤案。”
厲家貴女說起此事的時候,嘴角難得地翹了翹,似乎聽到了一個十分可笑的笑話。
何書墨同樣頗感詫異。
要知道,公孫宴雖然貴為一品大員,楚國樞密使,但他相比貴妃娘娘和丞相魏淳來說,隻不過是楚國朝廷裡的一座小山頭。
而現在,這座小山頭已經徹底倒了,不但山頭本身消失了,他的部下跑的跑,逃的逃,屬於人人喊打,樹倒猢猻散的程度了。
在這種情況下,還有人要替公孫宴出頭,實在是頗為耐人尋味的一件事。
何書墨想來想去,試探著問淑寶,道:“娘娘,公孫宴畢竟是先帝舊部,明麵上的保皇派,可能是禦史某位忠於楚帝的禦史,想要彰顯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問題是,這封折子,出自魏黨言官之手。並不是禦史所寫。”
“魏黨言官?我聽說魏淳已經告病稱假了,這魏黨言官竟然還敢單獨出來跳?
厲元淑鳳眸微微眯起,緩緩邁著優雅的步子。
她道:“本宮以為,這位言官的動作,未必是魏淳指使他的,有可能是燕王意欲假借公孫宴失蹤一案,重返京城。樞密院有失,除了魏淳,便屬燕王損失最大。”
“這倒是,不少北境出身的軍官被乾掉了,就連燕王準備用來奇襲京城的地下通道都被堵住了。燕王多年布局,毀於一旦。確實稱得上損失慘重。”
淑寶幽幽道:“他不會善罷甘休,不過北境軍隊沒什麼動靜,需要再觀察觀察。對了,本宮的親兵近日如何了?”
何書墨如實彙報:“娘娘,您的親兵人數已達二百,其中半數左右是橫推道脈九品修為。另有十餘人抵達八品,阿升一人晉升七品。”
“阿升?你那個馬夫?”
淑寶看向何書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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