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書墨嘴上雖然向王令沅保證,說他肯定會去雲廬書院找湘寶攤牌。
但就算是“攤牌”,也需要一定的技巧。而他現在壓根沒有把握一定說服湘寶。
以何書墨對湘寶的了解。
她性子軟,人善良,沒什麼不正常的愛好,也沒有多餘的欲望和需求,尋常時候很好說話。若別人有事求到她麵前,哪怕不是什麼很親近的關係,她也會儘量幫助,給予方便。
可沅寶的婚事,不屬於“尋常事情”,而屬於令湘的底線。
何書墨有把握在尋常事情上,來回磨湘寶的耳根子,一次不行磨兩次,兩次不行磨三次,直到把湘寶說動。
但如果他把這種辦法套用在沅寶的事情上,那麼湘寶大概率不會給他那麼多次機會。
當他第一次找湘寶提及沅寶之事的時候,湘寶可能先是不相信,然後懷疑人生,最後乾脆和他爆了!何書墨了解王令湘,正因如此,他才不敢直接坦白。
湘寶可是曾經想尋死過的人。她們王家女就喜歡鑽牛角尖,多愁善感,感春傷秋,一個不注意很容易再次思想擰巴,走上歧路。
當時是他觀察敏銳,好說歹說,一頓承諾,連哄帶騙,這才把湘寶哄到手裡。
若是辜負了湘寶這份信任……那後果,估計等閒難以收場……
“不行,絕不能直接找湘兒攤牌。但如果不直接告訴她,那我又沒辦法瞞一輩子。何況沅寶那邊已經催了,我必須在較短的時間內解決她們姐妹的問題。哪怕做不到闔家團圓,起碼不能弄成死結,讓她們姐妹老死不相往來。”
何府馬車中,何書墨來回晃著大腿,腳後跟一下一下打在車廂地板上。
“得先試探試探湘寶那邊的態度才行。可是怎麼試探呢?親自去嗎?不行,湘寶是好欺負,但她可不傻。我需要找一個機靈聰敏,湘寶信得過,我也信得過,同時還能隨時聯係上湘寶的人充當我的密探。這個人最好還能順便關注沅寶那邊的情況。”
何書墨一拍腦門,樂道:“不知廬山真麵目,隻緣身在此山中。我怎麼把她給忘了?阿升?阿升?”馬車前麵,阿升手持韁繩,回頭道:“怎麼了少爺?”
“回去,駕車回王潛府上。”
阿升雖不明白,但他老實照做:“得嘞。”
王潛府外,何書墨讓阿升遠遠把車停好。
然後自己下車,信步往府邸大門走去。
何書墨不是第一次來王潛府了,加上他現在名氣不小,故而幾個看門的小廝都認識他。
“今日什麼好風,兩次吹來了何大人!大人您請。”小廝連連恭維。
何書墨擺擺手,道:“把你們府上管家叫來,就叫他一人就行。我有事找他。”
不多時,王府管家快步走出。
老管家一見何書墨,連忙點頭哈腰。
“哎呦,大人竟還記得老仆。老仆真是三生有幸啊。”
“有件事請你幫忙。”何書墨道。
王府管家義薄雲天:“大人但說無妨,老仆必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不至於,真不至於。你們王府側門在哪兒?”
老管家:?
何書墨再道:“把側門位置告訴我,然後再找個機會,叫貴女身邊的紅豆姑娘來側門找我。”老管家:??
何書墨最後道:“此事保密,切莫聲張,不能讓別人知道我來過。這二十兩銀子,給你上下打點。”老管家:???
王府側門。
何書墨在此等候紅豆。
作為王家貴女,沅寶身邊的丫鬟和下人很多。其中,芸煙是陪嫁丫鬟,也是沅寶貼身的大丫鬟,地位等同於貴女身邊的“丞相”。
除了芸煙,沅寶還有一些不常露臉的小丫鬟。比如這個“紅豆”。
不多時,紅豆從王府側門探出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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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何大人!奴婢來了。”
“來的好,有件大事要交給你去做,注意不能告訴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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