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似於握著一塊涼但不冰的軟玉,軟滑細嫩,這在夏天別提多爽了。
片刻之後,某女郎惱羞、膽怯的聲音,低低地傳到了何書墨的耳朵裡。
「表、表兄,你,碰到,手了。」
「哦,沒注意。」
何書墨鬆開謝晚棠的手。
帷帽之下,點點緋紅映上女郎的臉頰,她貝齒咬著粉唇,默默端起茶壺,給哥哥倒茶。
她的想法很單純,隻是想給哥哥倒杯茶而已,畢竟以她的家教來說,哪有她這個妹妹人還在,便讓哥哥自己動手倒茶的道理?
給哥哥倒茶這種事,對她來說,就和早上起床,妻子要服侍夫君穿衣係帶一樣,都是她理應承擔的義務。
但何書墨是現代人,不講究這些,因此和貴女的思想產生了衝突。這才導致了意外碰到了她的小手。
都是意外罷了,何書墨並不放在心上。
但與何書墨不同,謝晚棠很看重這種事。
這已經是表兄第二次碰她的手了。上一次是因為要抹藥,沒辦法的。這一次完全是意外,也是沒辦法的。
嗯。不是她的問題,也不是表兄的問題,都怪時機太巧合了。
謝晚棠自覺地找了一個理由,告訴自己,被哥哥碰一下手是沒關係的,何書墨是她的哥哥,是哥哥的話,那就是沒事的。而且他們又不是故意的,都不是故意的,就不會違反家裡的規矩。
作為大名鼎鼎的謝家貴女。
謝晚棠自己,自然是把「名聲」和「清白」這種臉麵上的東西,看得極重。
因此,對於尋常人的小事,在她眼裡,可能會變得非常嚴重。
和何書墨的幾次觸碰,她都是抱有一種僥倖的心態的。畢竟,真按她們家的規矩算起來,她已經是「嚴重違規」了。
隻不過,導致她逾矩的對象是何書墨。
她一不想給何書墨造成麻煩,二不想離開何書墨,畢竟一旦離開何書墨,她給吳氏女平冤的夙願註定無法完成。
所以,她隻能不斷的找理由,給自己和何書墨的行為拚命找補。
這也是一種無奈之舉。
誰讓她尚未出閣,正是別人眼中最值錢,最有價值,同時也是規則和忌諱最多的時期。
等嫁人了,有夫君給她撐腰,她身上的關注和忌諱就會少得多,也會更自由一些。
何書墨選擇來酒館買情報的時間,是下午未時左右。
這個時間點,娘娘通常在靜息殿修煉。
玉蟬麵對別人買情報的需求,尚且有自己決定的權利,畢竟那些都是江湖消息,也是江湖人在買。但何書墨牽扯太大,麵對他,玉蟬無法自主決定,隻能請示娘娘,讓娘娘定奪。
可偏偏娘娘沒空,玉蟬便隻好等著。
「喏。」
寒酥遞來一盒蜜棗。
玉蟬沒有多想,捏起一顆放在嘴裡。
蜜棗入口,一股熟悉的味道從味蕾傳遞到大腦。
玉蟬微微睜大眼晴,驚奇地看向寒酥。似乎是在問她,這是怎麼買到的。
寒酥笑嘻嘻地道:「京城唯一一家會做江左原味糕點的鋪子,何書墨讚助了他們二百兩銀子,從江左特地請師傅來做的。每一口都是錢!」
寒酥強調完銀子,轉而威脅道:「吃人嘴短,玉蟬,你吃了何書墨的東西,
不許在娘娘麵前說他的壞話!」
「幼稚。」
玉蟬簡單的評價道。
「哎呀,小嬋。」
寒酥親昵地挽住玉蟬的手,往她身上貼。
玉蟬一個瞬身,出現在不遠處,和寒酥保持距離。
寒酥氣得收好蜜棗,不理玉蟬了。
玉蟬瞄了一眼寒酥的身影,沒有說話。
她可不是寒酥,喜歡胳膊肘往外拐。她隻忠誠於娘娘。
何書墨?
哼,不熟。
不久,貴妃娘娘從靜息殿中邁步而出。
娘娘穿著寬鬆簡約的道袍,由於是剛剛修煉完,身上還沒有貴妃雍容華美的氣質,而全是高品修行者漠視人間的絕塵脫俗之美。
「娘娘,何書墨求問閱影樓,張不凡五年前一樁欺辱本家女眷的案子。」
「張不凡?」
貴妃娘娘稍作思索,隱約想起,此人好像是張權的次子,名聲極差,連累張權幾次被魏黨彈劾。
不過,這種人物對她來說,與蟻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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