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明天?
王令湘愣了一愣,一時間沒明白李雲依的意思。
她試探問道:“妹妹是說,何書墨一會兒便會過來?”
“不錯。”依寶語氣肯定,毫無懷疑的成分。
“可是……”王令湘有點理解不了,李家貴女為什麼這麼自信,問道:“可是,現在這個時間點,他多半還在忙別的事情。”
“他會過來的。”
李雲依沒有解釋太多。
因為她沒法對王令湘說,她其實無憑無據,隻是單純相信何書墨會把她放在心上而已。
“既然如此,姐姐便給妹妹沏一杯茶,暖暖身子。妹妹稍等。”
王令湘安撫好李雲依,隨後徐徐站起身子,腳步款款,帶著一陣香風離開了自己的閨房。
與天生嬌慣的貴女們相比,王令湘的年紀大一些,動手能力也要強上一些。曾幾何時,她和小冉從晉陽王氏跑了出來,那時候,她身邊隻有小冉一個丫鬟,有時候小冉顧不了她,她就隻要自己彎腰動手,嘗試打理自己的生活。
不過,在五姓女的圈子中,“自理能力”是一個實打實的貶義詞。
她們的理由非常簡單,小姐動手隻能說明丫鬟配得不夠,丫鬟如果都配不夠,那就表示家道中落,或者身份低微,或者品行不端不受父親、丈夫的寵愛。
王令湘出身五姓,哪怕她現在與王家切割了,但骨子裡的想法並不會改變。因而她平時很少動手做些家務,眼下親自動手,隻不過是因為小冉沒空,她得自己照顧李家貴女這位客人罷了。
很快,王令湘便端著盛放茶具的木盤,回到了自己的閨房。
她先當著依寶的麵,使用紫銅水壺,燒煮清泉水,然後將木盤上的茶具一一取下,布景擺開。依寶不像不講禮數的何書墨。她是實打實懂得茶文化的。
因而依寶在看到王令湘取出的白玉小茶盞時,心中不禁產生了疑惑。
“令湘姐姐,我有一事不明。”
“妹妹請說。”王令湘一邊料理茶葉、茶壺,一邊陪李雲依說話。
依寶不解道:“據我所知,茶具的茶盞當以雙數為宜。姐姐這套茶具的小盞隻有三個,是單數排布。不知姐姐這樣安排,有什麼特殊說法嗎?”
王令湘哪有什麼特殊安排。
她手上的白玉小茶盞,原本的確是雙數,有四個,上次何書墨過來,硬生生從她手裡搶走一個,可不就隻剩三個了嗎?
不過,這種事情她沒法解釋,隻得自吞苦果,找了個借口道:“原先是有四個的,後來被小冉弄丟了一個,我暫時還沒來得及補充。”
“原來如此,”依寶寄人籬下,索性示好道:“這小盞的樣子我已經記下,等明日有空,我叫下人去京城市場上找找便是。”
王令湘聽罷,相當惶恐。
她知道李雲依此舉是好意,但萬一好巧不巧,被李雲依發現何書墨那邊有個屬於她的小盞,那她和何書墨的關係就容易變得模糊曖昧,解釋不清了。
“不用,太麻煩你了。”
“沒事,舉手之勞。”
從何府到書院的距離不算短。
因而依寶和王令湘著實待了不少時間。
不過,茶水提神,她們兩個說笑一下,談及過往,或是家族現狀,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不知不覺,何書墨已然駕著快馬,來到了書院門口。
此時的書院正值天亮前夕,是禁止外人往來的狀態。再加上樞密院的刺客那麼一鬨,驚動了大儒,故而全麵戒嚴,一隻蒼蠅都不允許飛進去。
“公子何許人也?來我書院,所為何事?”
書院門口,何書墨被幾位先生模樣的儒生攔了下來。他們不是平常門童的打扮,應該是臨時調派此處,管理門禁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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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書墨此時還不知道依寶的狀況,自然是心急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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