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估計,淑寶本身就不打算走,因為他們此行的目的還沒完全達到。
潛龍觀茶桌上,新鮮井水衝泡一壺熱茶。
何書墨親自端著茶壺,給茶桌兩邊的大人物倒茶。
老天師抿了口新鮮茶水,美美舒了口氣。
“老夫以為你會真走,倒是小瞧娘娘的定力了。”
“何書墨剛才還替前輩找補,說前輩講話坦白,沒有多餘的意思。如今看來,也不儘然。”淑寶諷刺別人的功力,自然絲毫不差。
老天師哈哈笑道:“他說的沒錯,老夫確實沒有多餘的意思。隻是老夫更沒想到,娘娘看著不近人情,其實還蠻在乎這小子的意見嘛。”
何書墨站在一旁,完全不敢笑。因為老天師是薇薇黨的,他根本笑不出來。鬼知道這是不是老天師在幫小徒弟出頭啊。
“兼聽則明偏聽則暗,為人如是,治國亦如是,本宮身居高位,從善如流而已。”
淑寶輕描淡寫地將老天師試探她與何書墨的話語,引到了治國理政上麵,表達自己與某人清清白白的關係。
結果,淑寶這招“自證清白”誤打誤撞,讓老天師這個薇薇黨解開了對某人腳踏兩條船的懷疑。“有道理。”
老天師又喝了口茶,緩了緩節奏,問道:“娘娘今天大費周章,從京城趕來潛龍觀,到底所為何事?不可能真是來向老夫討教修行疑點的吧?”
“本宮真是來向您討教修行的。”
“啊?你能問我什麼?事先說好,老夫對霸王道脈沒啥研究。莫說霸王道脈,便連老夫這幾個徒弟,老夫也指點不了幾句。”
貴妃娘娘微笑道:“不是什麼複雜的問題,本宮隻想知道,老天師近一年以來,多次修為精進,更進一步,到底是因為何事?”
老天師麵色一變,下意識瞄了一眼某男子,然後連忙擺手:“不行不行,這個不行,這是老夫道脈修行之秘,這個不能告訴你。”
淑寶注意到老天師的神色變化,但她不明白老天師細微的動作在暗示什麼。
末了,她隻得換一個問題:“一品之上,可還有更高境界?”
“沒有。”老天師坦坦蕩蕩地說:“這個可以告訴娘娘,沒有。包括楚帝執著的長生之道,也不存在。”
何書墨插嘴一句:“可是老前輩,我聽說您已經起碼三百歲了。”
“哈哈。你小子,非得讓老夫下不來。”老天師並不生氣,反而看向厲家貴女,問道:“貴妃娘娘也想知道答案嗎?”
“本宮同樣好奇許多年了。大名鼎鼎的老天師,究竟是如何超脫俗世,久生不死?”
“沒那麼玄乎。老夫從不與人置氣,心態好罷了。”
老天師說完,自己笑了起來,道:“開個玩笑,大概十來年前,楚帝問過老夫同樣的問題。老夫當時的回答是:久生無望,不死長存。今日同樣送給貴妃娘娘。”
久生無望,不死長存?
何書墨琢磨不明白老天師的話語是什麼意思。他看向淑寶,發現淑寶好像也不大明白。
這個世界上,還有淑寶參悟不透的玄機?
厲元淑施然起身,道:“多謝前輩解惑,本宮告辭。”
何書墨同樣道:“前輩不用送了,我領娘娘出觀便是。”
“行,那老夫就省些腳力。”
離開潛龍觀大門,上了禦用馬車,何書墨鑽進車廂,迫不及待找淑寶問道:“娘娘,老天師那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久生無望,不死長存’?”
淑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你知道老天師是天師道脈,但你知道他具體是修行什麼的嗎?”“曆史?”
“不錯。他這話就是告訴本宮,長生沒戲,不如做點好事,青史留名。”
何書墨一愣,反應道:“這不對啊,如果長生真的沒戲,那老天師為什麼能活這麼長時間?”貴妃娘娘蹙起煙眉,鳳眸一眨不眨:“本宮覺得,他可能沒說錯,現在的老天師,不一定“活著’。”何書墨嚇了一跳,道:“娘娘,您這是什麼意思?老天師死了?”
“沒死,但也沒活。”
“量子疊加態?薛定諤的老天師?”
寒酥同樣坐在車廂中,她迷迷糊糊,從一開始就沒聽懂:“什麼子?什麼鱷?誰死了?誰沒死?你們在說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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