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邦年近五十,是李家家主的第三子。
三房這麼多年如日中天,大有做大做強之勢,他功不可沒。
因此,李安邦在家中話語權很強,三房之中,他這位老爺不到家,沒有人敢動筷子。
李安邦走下馬車,卻瞧見一人神色慌張地跑來。
定睛一瞧,正是他的兒子李繼業!
李安邦眉頭深皺,當場訓斥道:“慌裡慌張,成何體統!哪有半點嫡子的穩重!”
李家第三代“不太行”的傳言,其實並非空穴來風。
單看李繼業的作為和表現,很難對李家第三代的嫡子抱有什麼信心。
不過好在家大業大,第二代目前正值壯年,第三代還有許多年的成長時間。不少人青年時走彎路,到了中年反而大器晚成,嶄露頭角。李家第三代,未必沒有這樣的人物。
實在不行,再生孩子,重開新號也為時不晚。
再不濟,還有拋棄臉麵,靠貴女招婿的絕招。
之前五姓落魄的時候,沒少用這招招攬人才,保留火種,重鑄輝煌。
貴女的存在,便是千年門閥最後的底牌和最大的底蘊。
“爹!不好了爹!京城有信過來!”
李繼業神色驚恐,心有餘悸。
“浮躁!”
李安邦一揮長袖:“咱們人在隴右,京城的天就是塌下來,也有你爺爺和貴妃娘娘頂著,砸不到你的頭上!”
“爹,我說不清楚,你跟我過來便是!”
“帶路。我今天倒要看看,是什麼把你嚇成這副德行!”
李安邦隨李繼業一路趕到書房。
“爹,這是蘭昭寄過來的信!蘭昭沒死!”
“蘭昭?她是誰?”
李安邦接過信件翻看起來。
李繼業急忙解釋道:“爹,難道忘了?項蘭昭!她就是平寧縣主!”
“平寧縣主”四個在李安邦腦海中轟然炸開。
此女執拗的性格,李安邦現在仍然記憶猶新。
說什麼為了一個丫鬟,找他們李家算賬……
拙劣的借口,不過是想“脅子自重”,在五姓談判的關口,用李繼業的把柄,多從李家訛些利益罷了。
“你說這是誰的信?”
李安邦又問了一遍。
“平寧縣主,這是平寧從京城寄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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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李安邦神色激動,斬釘截鐵:“平寧縣主是我親手……總而言之,她必然已經死了。絕無活著的可能。”
李繼業看向中年人:“父親,那這封信,到底是……”
李安邦負手踱步,片刻後道:“有人想拿平寧縣主的事情做文章。動這心思的,要麼是當年知曉此事的人,要麼是後來意外查出此事的。”
“父親,莫非懷疑張權?”
“不無可能。幾個月前,張家因為兵甲失竊的案子,一蹶不振。多年家底全填了窟窿。張權重提此事,問我們要點好處,合情合理。”
李繼業思索道:“可是父親,張家不是咱們李家的人嗎?他妻子還是爺爺的堂妹。他敢噬主?”
李安邦經過大風大浪,此時的神情,比李繼業穩重太多。
“兔子急了還咬人,張權動手,可能性不小。不過,也不能排除是旁人從中作梗。”
在李安邦的提示下,李繼業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冷靜下來。
“父親,敵人動機不明,身份不明,咱們怎麼應對?”
李安邦沉思一會兒,道:“我記得你妹妹此時人在京城吧?”
“妹妹?”李繼業恍然道:“父親是說李雲依?”
“不錯。相比外人,你妹妹總還靠得住一些。至少她是李家的人,而且完全不知道當年平寧縣主之事。”
李繼業深以為是地點頭。
李安邦繼續說:“當年為防京城意外,家裡特地從北方牧人手裡,花大錢購買了幾隻訓養的巡鷹。此鷹夜行千裡,可將書信一日送達京城。為父寫封信給你丙祥族叔,由他將信轉送給張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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