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做得平順無比,潛移默化,無知無覺。但這改變不了清河崔氏插手薑國皇權的本質。
就拿薑國現在的情況來說。
薑國官方第一戰力,是崔家貴女,崔玄微。薑國朝廷名正言順的幼帝薑爻,是崔玄微族妹的兒子,也就是她有血緣關係的侄子。薑國垂簾聽政的輔國太後,則是崔玄微的本家族妹,平時要看貴女姐姐的眼色。
等以後幼帝薑爻長大,那自然還是得娶崔姓皇後。
這樣一來,雖然薑國皇室名義上還是姓薑,但其實外戚獨大,崔氏掌握了朝堂的方方麵麵。
崔玄微正是無比清楚這一切,所以才能坦然與何書墨商量「造反」的事情。
畢竟厲元淑現在準備做的事情,她們清河崔氏暗地裡籌謀一百多年了。現在大事將成,隻要讓她成就一品,抵達玄真道脈至尊境界,崔家在薑國種下的種子便可以算是徹底穩住了。
何書墨與國師寶寶在魏王府外待到夜深。
確定朱得誌沒有對魏王動手的意思後,二人才打道回府。
何府少爺臥房之中。
何書墨滿臉歉意,道:「好姐姐,上午那次轉身的機會,我現在想把握住,請問還來得及嗎?」
國師寶寶羞得拳頭都硬了。某人真是擅長哪壺不開提哪壺,明明知道她麵皮薄,還專撿她的糗事出來講。
「不行。沒門!」
何書墨輕咳一聲,道:「真沒門嗎?」
「當然。」
「國師姐姐,我記得娘娘給你的心得裡,要求成就一品,必須直麵恐懼,然後克服證道,對吧?」
何書墨說罷頓了頓,繼續循循善誘道:「你厲家妹妹其實已經說得夠明白了。她說,江左厲氏一直保持著霸王道脈的一品傳承,之所以常年不出至尊境界,並非傳承丟失,而是因為承平日久,皇權威懾深入人心,無人膽敢反抗,族人儘數成了怯懦之輩。如此,堂堂霸王道脈,還如何成就「霸王」二字?」
崔玄微覺得何書墨說得有些道理。
事實上,她看完厲元淑的心得以後,便對這位厲妹妹的觀感好了一些。別的不說,厲元淑這個人雖然性格不討喜,但她的態度卻是從一而終,沒有改變的。無論是修行也好,修煉也罷,她都是一個值得被認可的存在。
何書墨圖窮匕見:「國師姐姐也是啊。我之前和你說過,我以為玄真的一品之路,便是誠實」。姐姐什麼時候能做到坦坦蕩蕩麵對自己的內心,那時便是姐姐突破心障,成就一品的時候。」
「我一直都很誠實。」崔玄微毫不誠實地說。
「你這句話便是不夠誠實的發言。」何書墨嘆了口氣,道:「姐姐知道為什麼每次咱們雙修之後,姐姐的修為便會提升一小段嗎?其實這和雙修沒關係,主要是因為姐姐隻有在特殊的時候,才會特別誠實。」
國師寶寶聽了這話,玉顏漲紅,羞不可耐。
她頓時想跑,卻被男人一把拉住,拽了回來。
「你————」
崔家貴女還想再說些什麼。
但很可惜,強大的對手不給她這個機會。
她一心狡辯的話語,被儘數堵在喉嚨口處,然後伴隨猶豫、掙紮、愁詫————最後一個哆嗦,像河口決堤一般,化作翻白的浪花,一滴不落咽進了肚子。
次日一早,崔玄微照例醒得早些。
她忍不住回想之前的情景,俏臉不由自主飛上紅霞。
經過多次親身體會,她已經理解何書墨說的「誠實」是什麼意思了。
這就好像她小時候修行玄真道脈一樣,起初不覺得自己的觀念有問題,但是經過老師點撥,發現了自己的錯誤之處,但又礙於麵子,不想承認。
這時候,老師便會讓她伸出手,拿戒尺拍打手心。啪啪啪,幾戒尺下去,打一遍不承認,就打十遍。
簡單來說,何書墨也是這麼乾的。
大戒尺打一次不行,那就打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最後逼得她哭哭啼啼,認識錯誤,服軟求饒。這就勉強算是「誠實」了一次。
「醒了?」
何書墨被國師寶寶的動作吵醒。
他微笑著攬過心愛的女郎,親親額頭,便放開她,選擇起床。
崔玄微跟著起來,替情郎拿衣服,伺候穿戴。
「今天怎麼起得這麼利索?」
「要去潛龍觀,打聽打聽國運的情況。微兒姐今天得去皇城開會,估計要廢不少口舌,記得吃早飯啊。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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