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丫頭茫然發呆,不由得皺眉道:“招芙?看什麼呢?魂都看沒了?”
丫鬟招芙手指不遠處,聲音有些不確定地說:“夫人,你看那個姑娘,她像不像咱家的貴女大人?”
“什麼?”
崔氏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謝家貴女平時來無影去無蹤,在謝府都不好碰見,更何況此時是人來人往的大街上?
而且這商業街人多眼雜,亂糟糟的,想來不是貴女那種生性高雅之人喜歡來的地方。
“淨瞎說,怎麼可能是貴女?”
“可是夫人,真的很像。而且奴婢幫您晾曬衣服時,看過貴女的衣衫,貴女恰好有這一件。”
招芙越說越真。
崔氏狐疑看著丫鬟,道:“你指給我看看,我瞧瞧是不是咱們家的貴女。衣衫相似的人不少,可要想認對人,還得看氣質。”
崔氏順著丫鬟的指頭看了過去。
隻見一位英俊男子身邊,有個白衣白裙,手持細劍,頭戴帷帽的高挑女郎。
那女郎光瞧著身體側麵的曲線,便可知身材極好,身姿欣長不說,胸大臀翹,兩腿修長。
她走路的姿勢也很有講究,端莊有禮,不緊不慢,活潑但不輕佻,優雅但不做作。
種種細節加持之下,女郎哪怕頭戴帷帽,崔氏也能一眼看出她氣質矚目,絕對是一個大美人。
“夫人,奴婢就說她很像貴女大人吧?穿的和貴女很像,氣質又那麼好,身材也像貴女,哪哪都像。”
崔氏一邊聽著招芙的喋喋不休,一邊把目光從帷帽女郎的身上,移動到女郎身邊的男子身上。
老實說,崔氏現在覺得丫鬟說的對,那帷帽女郎,的確很像她們謝家貴女謝晚棠。
但貴女喜歡穿什麼衣服,喜歡逛什麼地方,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個很像貴女的帷帽女郎,身邊的男人是誰?他們是什麼關係?
尤其是那女郎和男子肩並著肩走,兩人的身體時常碰在一起,彼此間毫不見外,一副習以為常,似乎經常這麼接觸的樣子。
如果不看女郎和男子的互動,崔氏有九成概率確認,女郎就是謝家貴女。
但是看到女郎和男子之間的舉止,崔氏便沒有那麼多把握確認女郎的真實身份了。不確定的原因很簡單,在她的印象中,無論是她娘家,崔家的貴女,還是夫家謝家的貴女。
堂堂貴女怎麼可能在大街上和男人卿卿我我?
別說未婚待嫁,就是成親了也不行。
“夫人,咱們回府嗎?”丫鬟招芙問道。
“回府。”崔氏放下車簾,道。
片刻後,謝府馬車快要啟動,崔氏猛然掀開車簾。
“不行,我就不信了。招芙,走,跟上去看看。”
“啊?哦。”
招芙忽然有些後悔把事情告訴崔氏了。
她總感覺,此事的發展,可能會超乎她的預料。
……
傍晚時分,謝晚棠從何府馬車上下來。
她摘下帷帽,如往常那般,向謝府走去。
“貴女大人!”
謝晚棠聽到有人叫她,側眸看去,隻見那人一副貴婦打扮,正是她的堂兄謝明臣的妻子崔氏。
崔氏滿臉堆笑,自然地走到謝晚棠身邊。
“貴女今日不在府上,不知是和哪位友人相會?”
謝晚棠在京城哪有什麼友人,她幾乎每天都和哥哥在一起,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此時她說不了實話,隻能略有心虛地說:“一個好朋友而已。堂嫂問這個做什麼?”
“啊,哈哈。看你總是很忙,想著叫你來堂嫂家裡吃頓飯。沒別的意思。”
“哦,好啊。明天可以。”
謝晚棠道。
何書墨明天親自駕車,帶她的厲姐姐去找陶止鶴。哥哥不在的話,她自己並不用去禦廷司,因而便沒有事做。
崔氏其實隻是客套,沒想到謝晚棠會真的答應下來。
眼下隻能硬著頭皮,陪著笑臉,與謝晚棠說說笑笑。
兩女在謝府中堂分手,謝晚棠回她的院子,崔氏也回自己的院子去找謝明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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