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歐羅巴大陸,維斯瓦河平原。
風像刀子,刮過一望無際的枯黃草場。
空氣裡彌漫著鐵鏽、馬糞,還有一股子壓抑不住的躁動血腥氣。
安德烈用力吸了一口這熟悉的味道,感覺渾身的血液都熱了起來。
他是哥薩克。
毛熊國最驕傲的金色傳說兵種,草原上的颶風,馬背上的死神。
他胯下披甲的的頓河馬噴著響鼻,焦躁地用蹄子刨著地麵,和他主人的心情一模一樣——渴望衝鋒,渴望用彎刀切開敵人的喉嚨,聆聽那令人迷醉的嘶鳴。
哥薩克騎兵,聽起來平平無奇,實則是橫掃歐洲大陸的超級兵種,王牌之中的王牌,能打能衝,可近可遠,團戰和單挑都是頂尖,而且哥薩克各個悍不畏死!
一直被毛熊國的沙俄國王雪藏,隻有最危險的時刻才會啟用。
危急時刻麼……就是現在了!安德烈渴望鮮血!
“靜!”千夫長低沉的聲音順著風傳來。
安德烈和他身後的三千名哥薩克騎兵,如同被無形的手按住,瞬間靜止。隻有馬匹偶爾的響鼻和鎧甲細微的摩擦聲。
他們埋伏在一片起伏的丘陵之後。
這裡有個坡度,迎著對麵的方向,其實是很難發現什麼的。
前方,是開闊得讓人心慌的平原。
更遠處,地平線上,隱約能看到其他聯軍兵團的旗幟和盔甲的反光。
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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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見到如此宏偉,如此……令人窒息的軍隊。
視線所及,全是人。
不,全是“金色傳說”。
好像所有歐洲的金色傳說兵種全部都來了似的!
稍稍遠一點的左翼,是日不落帝國的陣地。
那些穿著綠衣的長弓手沉默得像一片森林,他們手中的長弓比人還高,弓弦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安德烈聽說過,這些家夥能在三百步外射穿騎士的板甲。
還有一點,日不落長弓手以前是史詩兵種,似乎前段時間打過敗仗,於是日不落人忍不了了,在皇室的帶領研究下,日不落長弓兵終於整個突破了,現在已經是金色傳說兵種。
他們旁邊,是身著華麗板甲,連戰馬都披著重鎧的皇家騎士團,聖喬治十字旗在風中獵獵作響,騎士們的長槍直指天空,如同一片鋼鐵荊棘。
攻防一體,無懈可擊……老牌強者,安德烈心中評價道。
中軍,最為厚重。
條頓騎士團的黑色十字架旗幟下,是如同鐵罐頭般的條頓騎士,他們沉默,肅殺,仿佛移動的鋼鐵堡壘。
鐵罐頭之中的鐵罐頭,據說一人能單挑戰象,但速度不如我們。安德烈並不以為意。
旁邊是拜占庭的聖騎兵,金色的鎧甲在稀薄的陽光下依然耀眼,他們手持長矛和圓盾,帶著古老帝國的餘威。
嘶,怎麼說呢,還是稍微差點意思,像是爺爺輩從地裡站起來打仗了。安德烈微微搖頭。
更遠處,沙皇衛隊的熊皮帽連成一片,那些身材魁梧如巨熊的衛兵手持巨斧和長戟,僅僅是站著,就散發出令人腿軟的壓迫感。
同樣屬於毛熊國,沙皇衛隊是最強大的步兵,哥薩克是最強大的騎兵,這是安德烈一直以來的認識。
再更遠處,安德烈看不到的地方,還有法蘭西的聖殿騎士,高盧的征服者火槍手,馬穆魯克奴隸騎兵……一片又一片,密密麻麻,如同覆蓋大地的金屬苔蘚。
右翼,則是普魯士的線列步兵,以及更多安德烈叫不上名字,但氣息同樣強悍的兵種。
哥特近衛軍、瑞典槍騎兵、波蘭翼騎兵……旗幟如雲,刀槍如林。
天空也不平靜。
數十個散發著強大氣息的身影懸浮在半空,或是站在巨大的飛行坐騎上。
那是聯軍的高手,滅國級、主宰級,甚至……安德烈偷偷抬眼,看向更高的雲層之上,那裡隱約有幾團如同小太陽般的光暈,散發著令他靈魂都在顫栗的威壓。
半神!
足足三十多位半神!那是隻在傳說和教堂壁畫裡出現的人物!
“一百三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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