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你想，應該可以邁過去那半步。”林霄瞥了她一眼，“為什麼不突破？”
“被看穿了呢。”
安德莉亞輕笑，絲毫不覺得尷尬。
“總得給夫君一點表現的機會嘛。”
“你有顧慮？”
安德莉亞點頭道：“見識到夫君以凡人之身逼退神明後，我就知道，成神也不一定就能高枕無憂。”
“但我和夫君並不一樣，夫君這條道，無人能模仿。”
“神也可以修煉的。”林霄淡淡道。
“有夫君這句話，我的就放心了，所以我在等厚積薄發的時刻。”
安德莉亞看向自己白皙的手掌，頗有感慨。
“曾經我隻需要靠天賦就能橫掃七重天，現在也不得不考慮努力了。”
林霄突然轉過身來，認真地看向這個女魔王：
“如果我死了，我希望你能看在我履行諾言幫助你的份上，庇佑幾分華夏……如果華夏已經玉碎了，至少，庇佑幾分人族。”
安德莉亞顯得有幾分驚訝：“我以為你一直說的履行諾言不過是貪圖我的美色，吸引我注意力的手段……”
等她發現林霄沒有在開玩笑時，便也沉默下來。
“其實魔族也一樣，都是這宇宙之中的浮塵，我答應你。但如果我死了，也請你照拂一二魔族。”
“那是自然。”
“所以我們至少這一次，是真心達成一致了。”
安德莉亞伸出手。
林霄也伸出手，緊緊握住。
隨後，他被安德莉亞一拉，一愣之下，安德莉亞已經撲到他懷裡。
兩人自然而然抱在一起。
“相信我，雖然我們都是為了不同的目的在一起的，但我其實真的很不錯。”
“……我會努力的。”
片刻後，兩人分開，看向不遠處。
勇者小隊的四人還在修煉。
格羅姆周身繚繞著血色劍氣，那是魔王本源與獸人戰意融合後產生的異變。
奧斯卡抱著火槍睡得正香，但體內的能量卻在自主循環，矮人就是這樣，火爐，酒，睡覺都能漲修為，就是不自律。
艾蕾娜身上有淡淡的聖光——儘管芙蕾雅剝奪了她的神選身份，但信仰本身並未消失。
而且精靈神芙蕾雅並沒有死，林霄可以算是救了她一命。
也許艾蕾娜身上的聖光就是芙蕾雅悄悄歸還了神選身份的一種“補償”吧。
伊芙最安靜。
她隻是盤膝坐著，法杖橫在膝上，但周圍的魔法元素正以驚人效率向她彙聚。
“天賦都不錯。”
安德莉亞評價道。
“我挑的。”林霄說。
“嗬，夫君眼光真好。”
“……還是不要叫我夫君。”
“死男人嘴硬……嗬嗬，妾身感覺夫君對這個稱謂很是享受啊，夫君，不要有負罪心理，我可以和獨孤妹妹以姐妹相稱……”
“你故意的吧？”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直到天邊傳來呼嘯聲。
不是風雪。
是更沉重、更密集的、金屬與骨質摩擦的聲音。
林霄抬頭。
安德莉亞也抬起頭，臉上露出“終於來了”的表情。
黑點。
起初隻是一個黑點。
然後變成一片烏雲。
再然後——
遮蔽了半邊天空。
戰艦。
龐大的戰艦，從雲層之上緩緩出現。
它們不是人類的鋼鐵造物，也不是精靈的魔法飛舟。
戰艦的外殼覆蓋著暗紅色的角質層，表麵流淌著熔岩般的光澤。
艦體兩側伸展出骨質的翼，翼的邊緣鋒利如刀。
推進器噴出的是濃縮的深淵魔力，在空氣中留下紫黑色的尾跡。
這艘旗艦，長度超過五公裡。
它的造型像一頭展翼的惡魔，艦首是一顆猙獰的骷髏頭，眼眶裡燃燒著綠色的邪能之火。
“我的艦隊來接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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