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你們膽敢威脅領主。”
“就威脅！”
花妖們仗著跟林霄很熟，也不在乎現在在艦船上，直接開唱：
“就要唱！曾經~我茫然前行~”
林霄想起數年前那個下午，花妖充當邪教對抗風魔小太郎的畫麵，嘴角抽了抽：
“住口，不要唱了。”
“那領主大人就說真心話……”
林霄一瞪眼，正想問問什麼叫“說真心話”，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風聲。他明白那不是真的風，是有人在調動空間之力。
比較完蛋的是，他的兩個對象，都是空間高手，所以林霄隻能轉頭看是誰。
獨孤伽藍站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靠著艦橋的欄杆，雙手抱在胸前，臉上沒什麼表情。
“繼續說真心話。”她說，“我也想聽聽。”
林霄：“……”
安德莉亞也突然現身。
“女皇！”
巴爾戈溫激動想要前去拜見女皇，安德莉亞擺擺手，來到指揮椅上坐下：“既然是真心話，先從巴爾戈溫開始。”
巴爾戈溫笑容消失，也變成了無語狀。
“好嘞！”
花妖們完全沒注意到氣氛的微妙變化，她們圍著巴爾戈溫的魂魄轉了幾圈，然後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嘰嘰喳喳地叫起來：
“小黑黑說啦！他說他最敬重的人是女皇大人！他說他把命交給女皇是因為他信她！他說他不後悔！”
“他還說他愛……”
一個花妖立刻捂住了這個口無遮攔的花妖嘴巴。
安德莉亞微微點頭：“巴爾戈溫是個忠臣。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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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霄正要鬆一口氣，花妖們又飛到了他麵前。
十幾個小花妖把他團團圍住，翅膀扇動的微風吹得他的頭發一飄一飄。
“安德莉亞你這是什麼意思。”
林霄想要開口，又被獨孤伽藍打斷：“是我想聽的。”
“這……”
花妖：“妖妖們幫小黑黑重塑肉身要消耗很多花露的！花露很珍貴的！所以幫小黑黑說真心話還不夠，你也要說！”
那個紮著花苞頭的小花妖飛到他鼻子前麵，用手指戳了戳林霄的鼻尖。
“我說什麼？”林霄豁出去了。
“說你的真心話呀！”花妖們齊聲喊道，“魔族女皇和我們大夏皇後，你最喜歡誰？”
林霄覺得今天可能比打埃蒙還難。
他看了一眼安德莉亞，安德莉亞正坐在指揮椅上，翹著長腿，嘴角含笑，金色的眼睛裡滿是一種看好戲的期待。
他又看了一眼獨孤伽藍，獨孤伽藍還靠在欄杆上，雙臂抱胸，臉上波瀾不興，隻有眼神微微閃動了一下。
林霄沉默。然後花妖們開始了無休止的追問。
“你到底喜歡誰呀？”
“不能兩個都喜歡嗎！”
“不能！兩個都喜歡就是都不夠喜歡！”
“可是我們問的是最喜歡誰呀！最喜歡隻能有一個！”
林霄閉上眼睛。他忽然想起出征前諸葛亮跟他說過的話，
“主公，戰場上的敵人再多也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身邊的盟友太多。”
當時他沒聽懂，現在他懂了。諸葛亮不愧是諸葛亮，連這都能算到。
他睜開眼睛，深吸一口氣。
“我母親。”
花妖們愣住了，艦橋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獨孤伽藍的手臂放了下來，安德莉亞翹著的腿也不晃了。
“我最喜歡的人是我母親。”林霄說，聲音很認真，“我是她養大的，沒她就沒我。在我心裡她排第一。”
花妖們麵麵相覷，不知道這算不算正確答案。
但獨孤伽藍笑了。那個笑容很輕很輕，像冰麵上裂開一道縫，透出底下溫熱的湖水。
安德莉亞也笑了，笑得比獨孤伽藍放肆得多，笑得前仰後合，火紅的長發在燈光下晃動。
“夫君啊夫君，你可真行。”
“我愛媽媽。”林霄說。
“我知道。”安德莉亞笑夠了，擦了擦眼角的淚，“你說的是真心話。我聽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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