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族艦隊在神明之門前停頓。
四族艦隊如此龐大。戰艦一艘接一艘地排開，暗紅色的魔族戰艦，金色的人族鋼鐵方舟，蟲族的血肉利維坦，還有星靈的黃金艦隊，所有艦船的引擎都在低吼。
神明之門在艦隊的正前方，黑白兩道光柱無聲地矗立著。
門框裡的空間開始扭曲，從灰霧的顏色變成深藍，從深藍變成純黑，從純黑變成一片星光。
“神明之門不是單向的。”澤拉圖解釋道，“它是整個九重天最古老的傳送網絡節點，理論上可以通往任何一個位麵，隻要你知道怎麼調校。”
“隻是抵達神明之門，需要穿越危險重重的二重天廢墟。”林霄補充。
“沒錯。”
“那麼帶路吧，黑暗教主。我們回去。”
阿塔尼斯的聲音從通訊頻道裡傳來：“星靈會守住這扇門。等你們回來。”
“謝了，大主教。”
“不用謝。這是星靈的承諾。”
林霄留下了亞頓之矛和大主教阿塔尼斯在神明之門外守候，因為第二重天，也需要重量級的存在鎮守，以防萬一。
神明之門的光芒開始流動。
黑色的光柱和白色的光柱緩緩旋轉，越來越快，最後化作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是一片純粹的虛無，沒有顏色，沒有溫度，沒有任何能感知到的東西。
然後艦隊衝了進去。
林霄站在安林女王號的艦橋上，看著神明之門在舷窗裡越來越小，直到變成兩道光柱，直到變成一個光點，直到徹底消失在灰霧裡。
他轉過身。
獨孤伽藍站在他右邊，安德莉亞站在他左邊。巴爾戈溫站在安德莉亞身後，薩格拉斯曼抱著劍靠在牆角。尼古拉斯二世的手指懸在星圖上方，等著林霄的命令。
“全速前進。”林霄說。
“坐標已鎖定。”尼古拉斯二世的聲音在艦橋裡回蕩，“目標，第九重天，太陽係，藍星軌道。折躍充能倒計時，十，九，八——”
林霄看著那片星光。那是他熟悉的星空，獵戶座的腰帶，天狼星的冷光，北鬥七星的勺子柄。
“三，二，一。”
神明之門猛然擴張。黑白光柱之間的圓弧炸開一圈刺眼的白光，那道光吞沒了整個艦隊。林霄感覺到一陣輕微的拉扯感，像有一隻溫柔的手拽著他的衣角往後拉了一下，然後鬆開。
白光散去。
舷窗外，是巨大的太陽。
那顆黃矮星在虛空中安靜地燃燒著，光芒溫暖而刺眼。
水星、金星、火星，如同複製版本的太陽係星球，一顆接一顆地從舷窗前滑過。
他們到“家”了，至少，是林霄在這個宇宙的家，藍星。
“所有艦船，啟動隱身力場。”賽蘭迪絲沒有和阿塔尼斯一起留下，她帶著黃金艦隊過來，此刻她的聲音在通訊頻道裡響起，乾脆利落，沒有任何廢話：
“仲裁官就位，展開靜滯結界。”
星靈的仲裁官們同時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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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巨大的金色飛行器從黃金艦隊機庫裡滑出，艦身上的水晶陣列開始充能。
一圈透明的能量波紋以仲裁官為中心向四麵八方擴散，波紋所過之處，光線開始彎曲。
四族艦隊的存在感在宇宙的尺度上迅速衰減。熱信號被遮蔽，能量波動被中和，就連艦船本身的輪廓都開始變得模糊不清。
艦隊繼續前進，越過木星軌道，越過小行星帶，最終在中段行星帶的後麵停了下來。
這顆氣態巨行星的引力井和它周圍密密麻麻的碎石帶，是最好的天然掩護。
林霄閉上眼睛。
他的神念像一張鋪開的網，以他為中心向四麵八方延伸。水星，金星，藍星，火星，小行星帶，木星，土星，天王星，海王星，冥王星。
然後他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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