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起來,臉頰兩側立刻浮現酒窩,尤其是右邊那一個,又深又圓,帶著幾分天真的俏皮感。
看起來挺單純,沒什麼危險的樣子——至少表麵上是這樣。
兮斕靠在牆邊,雙臂環抱,目光微微低垂,在腦海中迅速翻找著剛才那一幕的細節。
她沉默了幾息,才慢悠悠地吐出兩個字:“朵楠。”
聲音不高,卻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一絲沙啞和歲月沉澱的味道。
“哦,朵楠啊……”少年低聲重複了一遍,眉頭微蹙,眼神若有所思,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線索,猛地抬起頭,“不對啊,朵楠不是早就沒了嗎?三年前就死在北境荒原上了,屍體都被風雪掩埋了,怎麼可能會是你?”
這話一出,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兮斕的眼神立刻冷了下來,原本還略帶倦意的眼眸此刻變得銳利如刀鋒。
她右手一翻,一條暗紅色的皮鞭已悄然滑入掌心,指尖用力,皮鞭緊繃成直線,隨時可以甩出致命一擊。
“你到底是誰?”
她的聲音冷得像深冬結冰的湖麵,不帶一絲溫度,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少年被她突如其來的殺氣震住,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腳跟蹭過地麵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神色微變——等等,這是我的地盤,這間廢棄倉庫一直是我藏身的秘密據點,我怕她乾嘛?
想到這兒,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那點怯意,重新挺直了脊背,抬起頭來直視兮斕的眼睛。
他的瞳孔清亮,像山澗流淌的溪水,但深處卻藏著一股不肯低頭的倔強。
“倒是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呢。”
他語氣一沉,不再嬉笑,“你冒充一個已經死掉的雌獸,頂著她的名字招搖撞騙,到底圖什麼?說!”
兮斕眉梢輕動,心底卻掀起了波瀾。
他居然清楚朵楠已經不在了……
而且還知道得如此詳細,連地點都提到了北境荒原……
難不成,他是朵楠曾經的伴侶?
還是血緣至親?
亦或是當年參與過她死亡事件的人?
各種可能性在她腦中飛速掠過,但她麵上不動聲色,隻是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那笑不達眼底,反而透著幾分涼薄與譏諷。
“逗你玩的,”她輕輕說道,語調忽而轉柔,像是春風拂麵,“看你反應這麼快,還挺機靈。行吧,我不瞞你了,我實話告訴你,我叫白雅,記住了?不是朵楠,也不是什麼鬼魂亡魂,就是個活生生的人。”
少年一聽這個名字,身體明顯一僵,瞳孔微縮,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過了兩秒,他才喃喃道:“又是個死人名字?”
語氣雖是疑問,可用的卻是斬釘截鐵的肯定口吻,沒有半分猶豫,更像是在確認一件早已預料到的事。
這家夥,不簡單!
這五個字同時閃過兩人腦海,像一道無聲的驚雷炸響在彼此的心神之中。
他們曾以為對方不過是個普通角色,如今卻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不屬於尋常人的鋒芒與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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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算輕鬆的氣氛徹底破裂。
剛才還像個鄰家無害少年的模樣,此刻他的眼神已變得淩厲如鷹隼,臉上那副嬉皮笑臉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冷靜審視與隱隱敵意。
兮斕始終繃著神經,呼吸放得極輕,手指始終緊扣著皮鞭末端。
眼看少年氣勢陡然轉變,心中警鈴大作,全身肌肉悄然蓄力,準備應對下一秒可能爆發的攻擊或突圍。
兩人的氣場在這一刻悄然扭轉,宛如兩股狂風迎頭相撞,空氣中彌漫著看不見的硝煙。
一個是久經沙場的老手,一個是隱藏身份的奇才;誰也不退,誰也不讓。
時間仿佛被拉長,每一下心跳都清晰可聞。
就在僵持進入臨界點之際,少年原本銳利的目光忽然閃過一絲困惑,眉頭慢慢鬆開,盯著兮斕的臉看了一會兒,低聲嘀咕:“哎……你這張臉,好像在哪見過……特別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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