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落在城北，空氣中帶著一絲濕潤的涼意。經過昨夜的折騰，城北那些染病的百姓竟都奇跡般地好轉了。
桑霧率先醒了過來，她緩緩睜開眼，看見身旁的沈折舟麵色不再蒼白，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她知道是神力起了作用，可當她攤開手掌時，卻發現那曾經閃爍的金光已然消散。
她心中疑惑，便走到不遠處，低聲詢問崇魅昨夜的經過。
“昨晚發生什麼了？沈折舟看到你作何態度？”
崇魅身影悠悠浮現，神情淡漠：“他拿著掌命傘，要殺我。”
桑霧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看來他沒下手。”
“不是，他為什麼要殺你？”她又問。
“因為我殺了他全家。”
這句話如雷霆擊中桑霧，她猛地回頭望向還在沉睡的沈折舟，捂住嘴。
她記起沈折舟曾說過，沈氏一族被大妖所滅，而如今，這隻大妖竟真是眼前的崇魅。
“他似乎舍不得傷害你。”
“你再挑釁他，或許他真的會下手......我就被你害死了。”桑霧壓低聲音：“他找了你十幾年，仇恨早已深埋心底，恐怕不會輕易放下。”
“無需他放下，”崇魅淡淡一笑，“我終會死去，隻是還不是現在。”
“你是大妖，怎麼會死？”
“神都會隕滅，何況是妖。”崇魅似乎很坦然。
正說著，沈折舟悄然出現在她身後，聲音冷冷：“走吧。”
桑霧趕忙閉上了嘴。
沈折舟伸手拉她胳膊，卻不慎碰到她的傷口。
“嘶～”桑霧吃痛一聲，沈折舟眼神裡閃過一抹關切，卻終究沒有將關心說出口
一路上，他沉默不語，徑直前往探望病中的傅芸。
桑霧則跟在他身後，於灝看著她，眼中滿是羨慕，忍不住走上前來：“你身體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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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霧：“你應該多多鍛煉。”
於灝立刻裝模作樣地哎呦一聲，想靠近她，卻撲了個空。
他心裡暗暗觀察，發現沈折舟似乎不再像往日那般時時在意桑霧，便湊近她低聲道：“我看表哥也沒多喜歡你。不如跟我吧，我家業豐厚，絕不會讓你受苦。等我考取功名，你就是官夫人。”
於灝嘰裡咕嚕地說著，桑霧一個字也沒聽進去，隻覺得吵，她舉起手捂住於灝的嘴。
“安靜。”
這可給於灝美到了，不自覺地嘴角揚起。
他一眼看到了桑霧胳膊的傷，立刻跑去取來傷藥，殷勤地遞上：“我幫你塗，這要是留疤可不好看。”
桑霧接過藥瓶，淡聲道：“我自己來。”
“不，我幫你，我幫你。”於灝依舊熱情不減。
“不用……”
“用！”
兩人你來我往，氣氛頗為熱鬨。
沈折舟雖然始終沒有插話，但目光卻落在他們身上，心中情緒暗暗翻湧，低下頭，神色複雜，壓抑著某種說不出口的心意。
一行人在疫區一連著待了七日，人聲漸漸由呻吟轉為輕快。
這期間桑霧也逐漸學習了如何掌握神力，竟添了幾分沉穩與堅定，儼然有了正經捉妖師的模樣。
也多虧了她，疫區的情況才好了起來。
這時，晉南新任府尹雷暉帶著大批人馬與物資，風塵仆仆地趕到。
他一路兼程，本以為要打一場艱苦的持久戰，卻沒想到眼前的景象已大不相同。
許多曾經臥病不起的流民，如今已能自行起身，甚至能幫忙照料他人。
雷暉遠遠得就看到了沈折舟，便快步上前，揮手支開隨行守衛，低聲詢問：“這位可是沈司使？”
沈折舟拱手，神色沉穩：“正是。”
雷暉點頭，“此番前來，鄭娘子托我帶一封信。”他從懷中取出信箋，遞到沈折舟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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