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所。”
“事不宜遲。”沈折舟提議，“趁謝謹不備，先把那些妖收回來。”
兩人的話被一路尾隨的樓棄聽了個真切，他停在陰影邊，眉峰一擰，出言阻攔。
“你們要去天都城，如今那裡聚集的都是捉妖師，跟鐵籠子似的，太危險了。”
沈折舟和桑霧對視一眼，看著樓棄淡淡補上一句：“我也是捉妖師。”
樓棄這才想起這層，臉色一僵，護犢般說：“那你就自己去吧，休要帶走山君。”
桑霧不聽他的話，“我必須要去。”
說著就拉著沈折舟朝外走。
樓棄臉色驟變，狠意自眼底掠過。他身形一晃，刹那間攔在兩人前頭：“你，不許去！”
風被他身上升騰的戾氣逼得一滯，氣氛繃到了極點。
僵持一瞬，桑霧抬手，輕輕在他肩上拍了一下，“你這樣不聽話，上次說的結契......我可就不考慮了。”她的話攥住了樓棄的軟肋，那是他放在心上最深處的願望。
話落，樓棄立馬收斂了氣息，他低頭讓出一步，“此去危險，若有事傳信回來。”
桑霧垂眸，一道金色圖騰宛自眉心亮起，細光遊走，金輝將她的臉鍍上肅穆與神性。
“你忘了，如今我已經繼承神力。”她抬眼，目光澄明而鎮定，“此去，不必過於擔憂，你隻需要看顧好這裡就行。”
樓棄躬身一禮，“是，山君。”
——
出了幻郾城的結界，外麵寒氣逼人，風雪依舊肆虐。
兩人一路潛行，奔赴天都城。
此時的天都城放眼望去混亂不堪，街道冷落，攤販的木牌被風拍得東倒西歪，門店也都大門緊閉。
妖氣在巷底瑟縮，像水跡一樣向暗處退去。
成群結隊的捉妖師踏雪巡城，見到風聲草動就撲上去搜捕。
風聲鶴唳，人心惶惶。
桑霧把鬥篷往上一裹，隻露出一雙警惕的眼。
“我們去聽雨軒看看。”
沈折舟點頭，隻一個眼色，腳步更快，繞過背風的巷廊，拐向熟悉的那條街。
在對街觀望，便見聽雨軒一片狼藉。
被破開的大門僅餘半扇，另一半歪倒在雪裡，屋內傳出打砸的碎裂聲，五六個捉妖師正翻櫃撬匣，冷麵無言。
忽然，一聲尖銳的啼叫刺破風雪。
夜鴞被鎖妖網死死纏住，灰黑的羽翼在網中撲騰，拚命掙紮，羽梢被割開一道道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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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豐宇不知從哪處衝了出來，臉上帶著強擠的笑。他彎腰哈背，討好地在捉妖師之間打轉，將金銀細軟往幾人手裡塞，嗓音發顫：“大人，行行好。夜鴞雖是妖，可向來安分，從未傷人，都是在這坊間做些小活過日子的。求大人通融，饒他一命吧。”
金銀叮當作響，為首的捉妖師眼神冷硬，收下錢，卻沒有放了夜鴞的意思：“捉妖是本分。如今時勢如此，不能不抓。這些錢，就當是給郎君解憂的酬勞吧。”
話未儘，他手腕一轉，鎖妖網猛地收緊，勒得夜鴞一聲悶啞，羽上血珠四散。
司馬豐宇眼睛一紅，猛地撲上去搶網。
可他終究不是眾人的對手，被一肘擊倒，直挺挺摔在冰冷的石板上，痛得一時起不來。
他咬牙，卻還想撐肘去夠那團掙紮的影子。
桑霧與沈折舟自始至終隱在街角陰影中，將這一幕儘收眼底。目光一觸，二人不再遲疑，悄然跟在押解的人後，鑽入通往後巷的夾道。
沈折舟先動。
他腳步無聲，貼近最後一名捉妖師，掌緣翻過，悄然點在頸後。那人連悶哼都來不及發，便軟下去。
餘下幾人尚未來得及轉身，沈折舟已手起手落，乾脆利落地一一敲暈。
雪地裡隻剩幾聲沉悶的倒地聲。
桑霧趁勢上前，解開鎖妖網的扣環，細絲彈開的一瞬，她伸袖一引，將夜鴞攬入鬥篷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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