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銷雨霽。
折枝麵色緋紅,枕在身下的烏發上沾了一層蒙蒙的水光,也不知是淚水還是汗意。
謝鈺的長指輕輕摩挲過縛在她腕間那段退紅色的絲絛,語聲低啞:“妹妹可曾聽說過美人琵琶?”
折枝咬緊了朱唇,緊闔上那雙瀲灩的杏花眸,隻作不聞。
謝鈺眸底的霜色愈濃,染了血色的薄唇卻輕輕抬起,笑意繾綣:“美人琵琶,自然是用美人骨所製。”
謝鈺的長指垂下,溫柔地撫過她身上那對美麗的蝴蝶骨:“若是明日我醒之時,這段絲絛解開,抑或是妹妹踏出這房中一步。我便也親手製一架美人琴,送給妹妹的心上人。”
翌日,折枝是被生生痛醒。
身下濕熱,小腹中如有刀刮,疼痛一層高過一層,近乎吞沒理智。
折枝疼得將身子弓起,蜷縮成一團。
朦朧中抬眼,見不遠處謝鈺已換好了官袍,似打算往宮中上值。
一想到他這一去不知何時回來,疼痛終於戰勝了理智,她艱難開口道:“我的癸水來了。”
她的語聲細弱,卻終究還是傳到了謝鈺的耳中。
謝鈺並未回頭,隻是抬手係著領口的玉扣,語聲淡漠:“妹妹若想騙我,不妨尋點其他的理由。”
“一句謊話重複兩次,並不好用。”
他說罷,緩緩將玉扣係好,卻始終未再等到下文。
謝鈺皺眉,終於轉過眼來。
卻見不過頃刻的功夫,小姑娘的麵色已經煞白,像是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了。
謝鈺一愣,疾步上前掀開錦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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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榻上一片鮮紅,眸底一顫,立時便將係在她腕上的絲絛解開,慌亂將人扶起。
折枝的身子不自覺地在他懷裡縮成一團。素手緊緊捂住了自己的小腹,冷汗涔涔而下,濡濕了他的官袍。
“泠崖!”謝鈺扯過榻上錦被遮住她的身子。聽見槅扇被推開,有人疾步而來,便取出玉牌拋向聲來之處,咬牙厲聲道:“去崔府裡請崔白!若是不來,便綁到別業,不可耽擱!”
崔白來得極快,是被泠崖拽上快馬,一路顛簸到別業。
還沒來得及喘上一口氣,便又被一路帶到上房裡,給折枝診脈。
無論再是倉促,崔白也終究是年少成名的崔院正,指尖隻隔著帕子往折枝手腕上一落,不消片刻,便站起身來,麵色不善地往外間行去。
謝鈺見他這幅形貌,眸底的神色愈發暗了幾分,隻一言不發地抬步跟到前廳。
崔白正往紙上寫著藥方,見謝鈺進來,臉色更是難看,索性出言譏嘲道:“我難得休沐一日,還想陪夫人去廟裡進香。沒曾想剛起身便被泠崖綁來。還當有什麼大事。怎麼,女子來癸水,沒見過?”
他說著,似乎覺得並不解氣,便又冷笑道:“也是,你可能還真沒見過。”
謝鈺被他這樣劈頭蓋臉一頓嘲笑,麵色也是冷了一層,但仍舊是皺眉問道:“女子來癸水,會疼成這樣?”
“尋常女子不會。”崔白寫完了方子,擱筆吹了吹上頭的墨跡,信手遞給謝鈺:“但你這姑娘是胎裡帶來的寒症。與尋常女子不同。”
“這病若是好生調養著,興許能緩解一二。但根治,恐怕不能。”
謝鈺接過了方子,聞言眉心鎖得愈緊,終於低聲道:“她喝過避子湯。”
“不是與你說了,這是胎裡帶來的寒症。避子湯不過讓葵水早來了幾日罷了。”崔白說罷便抬步往外走,也是一臉的不悅:“跟著我的方子抓藥便是。我還得趕回去見夫人,下次尋我,記得選上值的時候。”
他說著愈發疾步往外走,卻在邁過門檻的時候,似又想起了什麼,腳步微頓:“不過這避子湯,往後也不必再讓她喝了。”
謝鈺握著藥方的長指驟然收緊,語聲低啞:“為何?”
“有這寒症在……”崔白頓了一頓,緩緩開口。
“這位姑娘子嗣上,恐怕艱難。”
作者有話說:
真的好累,上次被鎖,改了一下午,一小時左右審核一次,第五次才過審,這次的已經第五次了,還在審核。
這本文會好好寫,好好完結的。但是下次不知道會不會再開同類題材了。
被鎖的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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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滴憐可,症寒種這是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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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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