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稷不成?”
說完,趙淩臉上重新露出笑容:“好了,舊事不提。美酒既然還剩一壇,正好月色怡人。先生,不如今夜便在此地,你我共飲了它?也算應了當年出使歸來,桃李春風共飲一醉的約定。”
當初立下這個約定,趙淩就是怕蓋聶出使匈奴凶險萬分,不珍惜自己的性命。
他知道蓋聶是極重諾言之人,為了這個約定,也一定會儘全力活著回來。
如今人已平安歸來,酒是一壇還是兩壇,早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踐行諾言,共享此刻。
蓋聶看著趙淩手中的酒壇,又看了看天邊的明月,那張常年冰封的臉上似乎有了一絲微不可查的鬆動,簡潔地應道:“好!”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儘在不言中。
這時,一直像影子般沉默守護在一旁的阿青,忽然悶聲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你們喝,我守著。”
她其實也很想加入,但她知道趙淩和蓋聶久別重逢,必有話要說,自己不便打擾。
更重要的是,嬴政還在章台宮內安寢,她還得守著呢,嬴政對她亦是看重,她也不想自己這未來父親大人出事。
趙淩聞言,轉過身,目光深深地看向阿青。
月色下,少女英氣的臉龐輪廓清晰,眼神堅定卻又藏著一絲別的情緒。
兩人之間那層朦朧的窗戶紙早已捅破,趙淩自然能讀懂她那細微的別扭和默默的付出。
他走上前,聲音變得格外溫柔,含笑道:“阿青,辛苦了。待此間事了,朕再單獨陪你賞月。”
這近乎直白的溫柔和承諾,讓一向清冷颯爽的阿青瞬間有些招架不住,臉頰微微發燙,幸好有夜色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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