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朕玩手段?
夜色深沉,鹹陽宮卻燈火通明。
始皇廟的突發事態讓整個宮廷的神經都緊繃了起來。
那五名膽大包天,企圖縱火焚燒始皇廟的逆賊,被陷軍營將士們五花大綁,嚴密押解,一路送到了森嚴肅穆的皇宮深處。
清冷的月光如同水銀般傾瀉而下,將章台宮前的漢白玉台階照得一片清亮。
趙淩並未身著繁複的朝服,僅穿了一身玄色便袍,鹿盧劍依舊懸於腰間。
他獨自一人屹立在章台宮高高的台階之上,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長,麵色沉靜如水,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那五名縱火犯被強按著跪在冰冷的台階下方,繩索深陷皮肉,嘴裡塞著布團,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臉上寫滿了恐懼不甘。
趙淩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緩緩從他們每一個人臉上掃過,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朕隻問一次。是誰,在背後指使你們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這才有人將他們嘴裡的布團取出來。
五名犯人或是低下頭,或是扭過臉,竟無一人開口,擺出了一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硬氣模樣。
趙淩靜靜地等了三息時間,見無人應答,語氣輕飄飄地,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既然都不想說,那就算了。拖下去,全部處斬,首級懸掛於鹹陽城門示眾。”
“喏!”旁邊的宮廷侍衛統領毫不猶豫地應聲,一揮手,幾名如狼似虎的甲士立刻上前,抓住犯人的胳膊就要將他們拖走。
死亡的恐懼瞬間擊潰了心理防線!
“我說!陛下!我說!是……是仆射淳於越!是淳於越指使我們的!”
那名修為最高的八品武者第一個崩潰了,聲音尖利地叫喊起來,生怕說慢一秒就會人頭落地。
他這一開口,仿佛點燃了炸藥桶!
另外四名同夥先是一愣,隨即如同被點燃的炮仗,紛紛對他破口大罵,情緒激動得幾乎要掙脫繩索。
“叛徒!你這個軟骨頭!”
“淳於仆射待我等恩重如山!你竟敢汙蔑他!你枉讀聖賢書!”
“畜生!忘恩負義之徒!你不得好死!”
……
各種惡毒的咒罵和憤怒的指責聲在空曠的宮殿廣場上此起彼伏。
趙淩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帶著一絲嘲諷。
招供得這麼快?
果然是一群烏合之眾。他並沒有立刻下達新的指令,隻是靜靜地聽著這場狗咬狗的鬨劇。
就在這時,一陣略顯雜亂腳步聲由遠及近。
隻見一群穿著各色官袍,神色驚疑不定的大臣,在內官的引導下,正匆匆忙忙地趕過來。
他們都是在睡夢中被緊急傳召入宮的,一個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皇帝深夜召見,絕非小事!
這群被特意召來的官員中,赫然包括了儒家的代表人物,仆射淳於越、博士伏生和叔孫通。
法家的代表廷尉監吳公。
老秦人的代表,商務部部長王綰;此外還有一些祖上是六國貴族,背景敏感的官員。
當他們看到台階下被捆得結結實實,正在互相謾罵的五名犯人時,所有人的臉色瞬間都變了,神情各異,有的震驚,有的疑惑,有的則目光閃爍,暗自心驚。
“臣等,參見陛下!陛下萬年!”
眾大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齊齊躬身行禮。
趙淩的目光如同刀劍淩厲,第一個就落在了臉色發白的淳於越身上。
他抬手指著那五名犯人,臉上帶著一種玩味的笑容,語氣卻冷得掉渣:“淳於仆射,來得正好。朕剛抓到幾個膽大包天的逆賊,竟敢深夜去始皇廟縱火。他們方才異口同聲地指認,說是受了你的指使。對此,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你可承認?”
淳於越一聽,如同五雷轟頂,嚇得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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