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看便知。
李薇薇見我不說話，以為我拿不出證據，哭得鼻涕橫流，轉頭對我爸抽噎，“叔叔，林晚一直看我不順眼，上次還讓宿舍的人一起打我……”
“我實在沒辦法，才找人幫我出頭的。”
“是啊。”龍哥趕緊接話，“薇薇平時在宿舍老被她欺負，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他突然伸手去掀李薇薇的裙子，“你們看！”
我爸和張叔趕緊都扭過臉去。
張叔氣得直罵：“龜兒子！你讓老子臊死算了！”
眼看我一直不說話，李薇薇賣慘上癮，竟然撲到我爸腳邊，“叔叔你幫幫我吧……”
“夠了！”張叔突然暴喝一聲，“晚晚什麼人品，是你們能比的嗎？她說你在宿舍生孩子，不可能假！”
他轉向龍哥，“龜兒子，你讓人家姑娘生了娃，還他媽有臉在街上當無業遊民！我今天非要打死你！”
就在這時候，我的手機鈴聲響起，張倩打來視頻電話。
屏幕裡出現我們宿舍沾著血的床，床上皺巴巴的嬰兒正在用力啼哭。
張倩焦急問我，“你那邊怎麼樣了？李薇薇沒欺負你吧？劉琳收到你消息就去找你了，她怕你吃虧。所以我回的宿舍給你拍小孩。”
我哭笑不得，忘了跟劉琳說我爸也在這，平白讓她們擔心。
李薇薇的哭聲戛然而止，臉色比牆上的鏽還難看。
張叔盯著屏幕裡的嬰兒，突然抓起鋼管砸向龍哥後背：“龜兒子！你敢搞大人家肚子？不把婚結了，老子打斷你腿！”
“老子早晚讓你氣死！等你結完婚，你自己活去吧！老子再管你，我是你兒子！”
龍哥被張叔追得滿屋跑，邊跑邊喊，“誰說要結婚？這孩子又不是我的！”
李薇薇猛地抬頭，表情不敢置信：“張龍！你說什麼？”
龍哥冷冷地說，“孩子不是我的，你心裡有數。都鬨成這樣了，我才不可能給別人當便宜爹！”
“啪！”
這次是李薇薇扇了他一耳光，“張龍！你說過會對我負責的！你說孩子生下來，等我們拿到錢就結婚……”
“你他媽敢不認賬！”
她撲過去抓他的臉。
“張龍！大家一起出的主意，你以為我願意跟老男人睡嗎？今天不給我個交代，我跟你拚命！”
黃毛和精神小妹的愛情原來也是一地雞毛。
李薇薇和龍哥扭打起來，她的指甲劃過他的脖子，他的拳頭砸在她的腰上，像兩隻瘋狗。
張叔上去拉架，反被李薇薇撓了臉。
而我這邊，劉琳坐出租車跑來廢廠房看我。
她見到眼前一幕，亦是開了眼。
來都來了，我們乾脆一起吃著我爸買的宵夜看打戲。
我撕開烤腸包裝紙，遞給劉琳一根：“這比電視劇還精彩呢，早知道讓我爸帶包瓜子來。”
我爸：“……”
劉琳接過腸，嘖嘖稱奇，“看習慣她在宿舍裝林黛玉，還真不適應。”
李薇薇突然抬頭，和我對視。
她臉上沾著血，眼神卻像前世推我下樓時一樣怨毒。
上一次這麼對視，我在墜落的風裡看見她扭曲的臉，這一次，她敗得徹底。
張叔終於放棄拉架，掏出手機報警。
十分鐘後，警察趕來，李薇薇還騎在龍哥身上扯他的黃毛。
警察把我們所有人叫去派出所做筆錄。
孩子的事終於真相大白。
最近一年多，李薇薇和龍哥一直在外麵搞仙人跳掙錢。
他們起先隻是利用李薇薇的未成年學生身份唬人，搞點錢花。
後來胃口越來越大，他們想賺一筆大的，所以騙了個有錢富商，計劃生下富商的孩子，訛一大筆花不完的錢。
從派出所出來時，月亮已經偏西。
我看見派出所的筆錄室裡，李薇薇抱著膝蓋縮在椅子上，嬰兒被福利院的人帶走，她連頭都沒抬。
警察說，她和龍哥都會直接送去拘留，繼續調查身上的案子。
再聽到她的消息，已經是高考結束放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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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宿舍三個人擠在電腦前尖叫——我考上了清北，張倩和劉琳也拿到了同一座城市重點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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