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間存有默契……就目前來說,沒有。”他的目光自邵延屏臉上輕輕掠過,邵延屏心中不免有幾分慚愧,他身為劍會智囊,居然沒有看破此局的關鍵所在,“唐公子的意思是說……如果劍會能讓宛鬱月旦知曉劍會已經切中此局關鍵之處,有合戰之心,也許……”唐儷辭對他淺淺一笑,“也許?如何?”邵延屏道,“也許他會牽製風流店一段時間。”唐儷辭一舉手,將桌上所畫一筆塗去,“如果我是宛鬱月旦,絕對不肯因為‘也許’做如此犧牲。”邵延屏有些口乾舌燥,“那——”唐儷辭塗去圖畫,一個轉身,眼眺窗外,“除非中原劍會在風流店有所行動之前,就已先發製人,讓風流店遠交近攻之計破局,否則我絕不肯做出犧牲,牽製風流店的實力。”
眾人默然沉思,成縕袍緩緩吐出一口長氣,“如何破局?”唐儷辭卻先不答他這一問,目凝遠方,微微一笑,“要碧落宮牽製風流店,拖延風流店發難的時間,劍會搶奪先機之戰必須要勝,毫無退路啊……”微微一頓,他並不看成縕袍,“破局……未必要劍會大費周章的去破,當所備後招被識破之後,下棋之人自然要變局,這並不難。”蒲馗聖一直凝神細聽,此時突道,“隻需劍會截住了他們下一次突襲,風流店就該知道它的詭計已被識破,它要麼立刻發難,要麼變局。”唐儷辭頷首,“好雲山周遭武林派門尚有兩派,劍會可排出探子試探形勢。”
“嘿嘿,小子你卻是不錯。”上官飛上下看了唐儷辭幾眼,“雖然有些古裡古怪,人卻不笨。不過我若沒有記錯,剛才你進門的時候,說的是要知道風流店的據點不難,如果小子你單憑猜就能猜到風流店的老巢,老子就服你。”唐儷辭緩緩端起了上官飛的茶,略揭茶蓋,往杯中瞧了一眼,“風流店既然要在一晝夜時間內滅好雲山善鋒堂,它的據點,自然離好雲山很近……”眾人微微一凜,蔣文博失聲道,“它就在附近?”唐儷辭放下茶杯,“好雲山左近,何處有湖泊溪流,可供淡水之飲?”邵延屏道,“共有九處,雲閒穀、雁歸山、雙騎河畔、未龍井、點星台、菩山、淵山、避風林和仙棋瀑布。”唐儷辭微微一笑,“那就是避風林了。”眾人麵麵相覷,上官飛失聲道,“你如何確定是避風林?”唐儷辭對他微笑,“如前輩所言,一猜而已。”邵延屏卻道,“近來避風林中確有不少神秘人物進出,人數雖少,武功奇高,一次餘負人餘賢侄跟蹤一人至樹林外,被其脫走,我也正著手調查之中。”蒲馗聖重重哼了一聲,“老夫願意一訪避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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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我看還需調查清楚,”邵延屏沉吟道,“今夜……”他的目光看向唐儷辭,本來就待分配人手,暗想還是一問比較妥當,“今夜不知唐公子有何打算?”唐儷辭將手中那截濃墨往桌上一擱,微微一笑,“邵先生調兵遣將遠勝於我,今夜查探之舉,如先生有令,唐儷辭當仁不讓。”邵延屏微微一驚,好大一頂帽子扣到自己頭上,“這個……今夜讓餘賢侄與蔣先生走一趟即可,不必勞動眾人大駕了。”唐儷辭頷首,“餘公子身手不凡,為人機警,確是再好不過的人選。”微微一頓,他道,“我傷勢未愈,待回房休息,各位如若有事,請到我房中詳談。”成縕袍冷冷的看著他,口齒一動,似乎想說什麼,終是沒說。邵延屏心中念頭轉動,隻對著唐儷辭露齒一笑。眾人紛紛道請他好生養息,唐儷辭緩步而去,步態安然。
“這塊凝脂墨,恐怕也值得不少錢。”邵延屏看了一眼他棄在桌上的濃墨,歎了口氣,“這位爺真是闊氣。”蒲馗聖道,“有多少錢也是他自己的事,越是有錢之人,隻怕越是難伺候。”上官飛卻道,“我看這娃兒順眼得很,比起那‘白發’、‘天眼’,這娃兒機靈滑頭多了,尚懂得敬老尊賢。”邵延屏忍不住大笑,“哈哈,他敬老尊賢,尊得讓你麵子上舒服得很,卻又讓你明明知道他打心眼裡根本看你不起,當真不知是什麼滋味。”成縕袍一貫冷漠,在此時嘴角略勾,似是笑了一笑,邵延屏心中大奇:這人竟也會笑,真是烏鴉在螞蟻窩裡下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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