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立即停艦!重複,立即停艦接受檢查!”
聯邦巡邏艦的通訊信號像蒼蠅似的粘在破風號頻道裡,舷窗外,三艘銀灰色的聯邦艦正拖著淡藍色的離子尾焰追來,艦首的激光炮口已經亮起冷光。陸沉扯下脖子上掛著的舊合金吊墜——那是姐姐陸玥留下的,邊緣早被摩挲得發亮——指尖在駕駛艙控製台的暗紋上飛快劃過。
“星塵偽裝,啟動。”他沉聲道。
破風號兩側裝甲突然彈出數十個細小結點,噴出一團灰蒙蒙的粉末,粉末遇星骸真空瞬間擴散,像一層流動的霧裹住艦體。儀表盤上的“隱蔽指數”瞬間跳至90%——這是他花了三個月從廢艦裡拆來的舊聯邦技術,改造成專屬於破風號的“星塵偽裝”,能模擬星骸碎屑的輻射頻率,騙過普通探測器。
“滋啦——”聯邦巡邏艦的雷達信號驟然變弱,通訊頻道裡傳來船員的驚呼聲:“目標信號消失!在鏽蝕帶邊緣的廢艦墳場區域丟失追蹤!”
陸沉鬆了口氣,操控破風號一頭紮進前方那片漂浮著數百艘廢棄戰艦的“墳場”。這裡是1001區獵兵的臨時避難所,斷成兩截的巡洋艦、隻剩框架的運輸艦、炮管扭曲的護衛艦……密密麻麻擠在星空中,鏽跡斑斑的金屬外殼被星骸風吹得嗚嗚作響,像無數亡靈在低語。
他把破風號停在一艘巨型廢棄母艦的引擎艙陰影裡,切斷動力,隻留應急照明。艙內隻剩儀表盤的微光,陸沉攤開手掌,那枚從鏽蝕帶帶出來的紫黑色晶體碎片靜靜躺在掌心,表麵的暗紋還在微微跳動,和他左臂的暗核義肢隱隱呼應。
“哢嗒。”他抬手按下義肢肘關節處的隱藏按鈕,一塊金屬蓋板彈開,露出裡麵嵌著的小型顯示屏。陸沉把晶體碎片貼上去,顯示屏瞬間亮起,碎片上的暗紋像活過來似的,順著屏幕爬成一串扭曲的符號。
就在這時,左臂突然又是一陣灼熱,比在鏽蝕帶時更烈。零的聲音再次炸開在他腦海,這次少了幾分沙啞,多了幾分急切:“這不是普通導航…是暗核軍團的‘遺跡坐標’——指向1001區黑市邊緣的‘蝕骨遺跡’,那裡有能激活碎片的東西。”
“蝕骨遺跡?”陸沉皺眉,他在1001區混了五年,從沒聽過這個名字。
“蠢貨,那是戰前暗核軍團的秘密據點,戰後被星骸碎屑埋了大半,隻有老獵兵才知道大概位置。”零的聲音帶著嘲諷,卻又突然頓住,像是被什麼絆住了記憶,“…15年前…有人去過那裡…是…是…”
陸沉的心猛地一揪。他突然想起什麼,伸手摸向駕駛艙座位底下,翻出一個積了灰的鐵皮盒。打開盒子,裡麵躺著一塊和掌心碎片幾乎一模一樣的淡藍色晶體——隻是顏色更淺,暗紋也模糊許多。
那是15年前陸玥離開的前一晚,塞給他的東西。當時她蹲在他麵前,指尖劃過他的頭發,笑著說:“阿沉,這個你拿著,以後要是找不到姐姐了,就憑著它找。”那時他才八歲,隻當是姐姐給的普通玩具,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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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陸玥!”零的聲音突然清晰,帶著前所未有的肯定,“她15年前就拿到過這種碎片!就是從蝕骨遺跡裡帶出來的!她拿著碎片去了禁忌星骸…去了寂滅號!”
陸沉攥緊兩塊晶體,指節泛白。淡藍色碎片和紫黑色碎片突然相互吸引,輕輕碰撞在一起,發出“叮”的一聲脆響,兩道微光融合成一道淺紫色的線,在艙內短暫地亮了一下,又迅速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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