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辛工坊記:樂垂與宮束班的爆笑製苓現場
自打帝嚳陛下說要編《九韶》大曲,樂垂就知道自己這把老骨頭得拴在工坊裡了。更讓他頭大的是,宗門特意派來的宮束班——一群據說\"天賦異稟\"的後生,到了高辛氏的地盤上,硬是把製苓作坊變成了笑料製造廠。
初入工坊:把\"吹苓\"做成\"吹燈\"
宮束班一行五人剛到那天,樂垂正蹲在桐木堆前挑料。為首的大徒弟叫阿木,據說在宗門裡能把竹笛削得比蟬翼還薄,此刻卻拿著塊梧桐木在石頭上磨得火星四濺。
\"師父,您看這料夠不夠'透'?\"阿木舉著塊被磨成歪瓜裂棗的木頭,笑得一臉憨厚。樂垂眯眼一瞅,那原本直挺挺的梧桐木被他削得像條被踩過的泥鰍,當即沒好氣地敲了敲他的腦袋:\"咱家做的是吹苓,不是給山神爺喂的木疙瘩!\"
旁邊的二徒弟阿竹更絕,聽說吹苓要掏空內腔,直接找來把石錐子往木頭上鑿,結果木屑沒飛多少,倒把自己的麻布衣裳勾出了三個破洞。\"師父,這木頭咋比後山的青石還硬?\"他舉著紮滿木刺的手,疼得直咧嘴。樂垂剛要開口,就聽\"噗通\"一聲,三徒弟阿陶腳滑摔進了泡桐木的水坑裡,手裡的竹筒子漂得老遠,活像隻剛從泥裡蹦出來的蛤蟆。
\"停!\"樂垂捂著額角歎氣,\"吹苓要的是聲透,不是讓你們在這兒表演'愚公移山'!\"他撿起阿木手裡的歪木頭,往石桌上一磕,\"看好了,先找紋理順的料,用濕布裹三天,等木頭軟了再削——你們當這是劈柴燒火呢?\"
開孔現場:把\"五音\"搞成\"五雷轟頂\"
好不容易把吹苓的坯子削得像模像樣,輪到開孔定音時,宮束班的憨勁兒更是徹底爆發。按規矩,吹苓要開五孔,對應宮商角徵羽,可阿木拿著骨尺量了半天,愣是在同一位置鑽了三個眼。
\"師父,這孔咋越鑽越歪?\"阿木舉著滿是木渣的吹苓,臉憋得通紅。樂垂湊過去一瞅,好家夥,那原本該均勻分布的孔眼,被他鑽成了一串歪歪扭扭的麻子,活像老黃牛打噴嚏濺的泥點。
更要命的是試音環節。阿竹捧著自己做的吹苓湊到嘴邊,鼓足腮幫子一吹,沒等來清越的樂聲,反倒發出\"噗——\"的一聲悶響,像極了冬天凍裂的豬皮被踩破的動靜。旁邊的阿陶笑得直不起腰,結果自己手裡的吹苓沒拿穩,\"哐當\"砸在陶窯邊的石板上,裂開的縫裡還掉出半塊沒掏乾淨的木芯。
\"笑啥笑!\"樂垂抄起手邊的竹篾條,在兩人頭上各敲了一下,\"阿竹你那是內腔沒掏圓,氣流堵著呢;阿陶你倒好,留著木芯準備在裡頭種蘑菇?\"正說著,四徒弟阿石突然大喊:\"師父!我這吹苓能吹出聲了!\"
眾人趕緊圍過去,就見阿石憋得脖子通紅,手裡的吹苓發出\"吱——呀——\"的怪響,像是被踩住尾巴的耗子在尖叫。剛路過工坊的帝嚳妃子慶都忍不住笑出了聲:\"樂垂大師,您這是在教徒弟們做驅獸的哨子呢?\"
樂垂臉都綠了,搶過阿石手裡的吹苓一摸,好家夥,這後生為了讓聲音大,把吹口削得比陶罐口還寬,\"你咋不直接拿個竹筒子對著嗓子眼喊?\"
上漆鬨劇:把\"青桐色\"塗成\"泥猴臉\"
製苓的最後一步是上漆。樂垂特意囑咐要用桐油調鬆煙,塗三遍才能顯出青潤的光澤,結果宮束班直接把漆桶搬到了太陽底下。等阿木想起去攪的時候,那漆已經稠得像熬糊的米粥,硬往吹苓上抹,愣是把光滑的木頭塗成了癩蛤蟆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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