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了。”
“太蒼境巔峰逆伐半步天君,還占據絕對上風?這怎麼可能?快去看看。”
“同去同去,此等盛況,難得一見!”
無數原本在其他演武場觀戰,甚至一些正在調息、準備下一場比試的參賽者,都被這驚人的消息所吸引,從四麵八方瘋狂湧向丁卯區域五號演武場。
不過短短時間,五號演武場周圍的觀戰平台,便已被人山人海徹底淹沒。
天空中,黑壓壓一片全是人影,議論聲、驚呼聲,如同海潮般洶湧,幾乎要將那演武場內連綿不斷的轟鳴聲都掩蓋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定在場中那尊略顯瘦小,卻氣勢如虹,攻擊如同狂風暴雨的混沌法相,以及那尊節節敗退的周天星宿法相之上。
震撼、難以置信、激動、狂熱……種種情緒,在每一個觀戰者臉上交織。
如果說,之前陳斐一拳打退程應決,還隻是讓人驚訝。
那麼現在,這單方麵的碾壓般的持續暴打,則徹底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這哪裡是太蒼境挑戰半步天君?
這分明是太蒼境在蹂躪半步天君。
“丹宸宗出了個真正的怪物。”
“以力壓人,以印破法。這陳斐的戰鬥方式,太霸道了。”
“他的元力難道用不完嗎?如此高強度的連續攻擊,便是半步天君也支撐不住吧?”
“你們看程應決的法相……裂痕越來越多了。恐怕撐不了多久了。”
“難道……程應決真的要敗在一個太蒼境巔峰手裡?敗在這萬宗大比第四輪?”
“今日之後,陳斐之名,必將響徹皇極天都。”
許多勢力的長老,已然將陳斐的名字記在心中,列為重點關注的人物。
丹宸宗區域,早已被狂喜的浪潮淹沒。
封不同負手而立,眼中精光閃爍,不知在思量什麼。
徐子謙不知何時也出現在附近,提著破軍,臉色冷峻,眼神卻複雜無比,看著場中那霸道絕倫的身影,握緊斧柄的手,青筋暴露。
場中,陳斐的混沌法相,已然不知是第多少次掄起那方歸墟翻天印。
連續的高強度爆發,對他而言同樣是負擔。
但陳斐的眼神,卻依舊銳利如初,戰意如火。
而對麵的程應決,周天星宿法相之上,裂痕已然如同蛛網般遍布全身,星光黯淡到了極點,手中的星光巨錘虛影更是明滅不定,隨時會消散。
他臉色蒼白,嘴角溢血,眼中充滿了驚怒、不甘、屈辱,以及一絲難以置信。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敗,更沒想過,會以如此狼狽如此恥辱的方式,敗在一個太蒼境巔峰手中。
“結束了!”
混沌法相中,傳出陳斐平靜的聲音。
那方混沌大印,以一種一往無前的姿態,對著前方法相核心,也是程應決本體所在的大致方位狠狠印下。
這一印,速度並不快,力量也已不強,卻帶著一種讓萬物歸墟的慘烈道韻。
程應決瞳孔驟縮,想要閃避,想要格擋,但法相受損嚴重,反應已然慢了半拍。他隻能勉強抬起光芒近乎熄滅的星光巨錘,擋在胸前。
“轟!”
印錘再次相交,但這一次,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聲清晰得琉璃寶瓶徹底炸碎的爆鳴。
那柄星光巨錘虛影,應聲而碎,化作漫天流螢消散。
混沌大印餘勢稍減,結結實實地印在了星光法相那布滿裂痕的胸膛之上。
“哢嚓!哢嚓!轟隆!”
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程應決那高達五百裡的周天星宿法相,從被擊中的胸膛開始,裂痕瞬間蔓延至全身,然後轟然崩塌解體。
化作無窮無儘的星光碎片,簌簌墜落,尚未落地,便已消散在空間中。
法相崩碎!
星光碎片消散的中心,露出了程應決踉蹌倒退的本體。
他臉色慘白,氣息萎靡到了極點,眼中充滿了茫然之色,手中的碎星神兵也光芒黯淡,發出低低的哀鳴。
而陳斐的混沌法相,在打出這一擊後,手中翻天印再次抬起,目光平靜地看著前方失魂落魄的程應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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