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那龐大的歸墟法相,竟然徹底地融入到了陳斐的本體之中。
不僅僅是法相,連同那一直籠罩在法相體表的渾沌道域,也一同被強行壓縮收斂,儘數納入了陳斐的體內。
“轟!”
就在法相與道域完全收入體內的刹那,一股仿若混沌初開時的恐怖氣息,以陳斐的身軀為中心,轟然爆發,直衝雲霄。
“他將法相和道域收入體內了?”
“這怎麼可能做到這一步?”
當陳斐那龐大的歸墟法相與混沌道域,完全沒入其本體的景象,通過天幕映入神都億萬修士眼簾時,整個神都,陷入了一種比之前更加詭異的狀態。
將法相與道域收入體內,這對於普通太蒼境巔峰修士而言,輕而易舉。
畢竟,法相道域本就是以自身元力、神魂、規則感悟凝聚而成的外顯之相,收斂入體,回歸本源,是太蒼境巔峰常見的操作。
也是太蒼境巔峰相比太蒼境其他境界,一個顯著的差別。
但,陳斐的情況,截然不同。
所有人都知道,陳斐之所以能以太蒼境巔峰之身,擁有逆伐半步天君的恐怖戰力,其核心便在於那門極端危險的秘法。
將自身天地位格,強行與道域相融合。借此,獲得了堪比半步天君的對天地規則的掌控力與爆發力。
然而,這種強行融合,是有巨大代價和嚴格限製的,其中最致命的一點便是固化。
天地位格,是修士生命本質躍遷的基石,是道途的根本,玄奧無比,卻也脆弱異常。
強行將其與道域融合,固然能瞬間提升道域的威能與規則掌控,但也等於將道域焊死在了那個特定的狀態。
道域,不再是隨心所欲可收可放的領域,而是變成了一個承載放大,同時也囚禁著天地位格的外殼。
正因如此,陳斐之前的戰鬥,要麼是直接展開道域,要麼就必須顯化出法天象地,將道域之力與法相結合,形成那尊攻防一體的歸墟法相。
他根本無法像普通太蒼境巔峰那樣,將道域輕易收斂入體,回歸最本源的戰鬥狀態。
因為一旦強行收斂,那與道域強行綁定的天地位格,極可能因失去載體而震蕩崩裂,導致無法挽回的後果。
這也是所有人認為陳斐最大弱點所在,他的道域,是一個無法隱藏的明靶。一旦在戰鬥中受損,便是傷及根本。
可此刻,陳斐他不僅將法相收回了,更將那理論上應該被固化的道域,也一同強行收入了體內。
這違背了常理,這超出了所有人的認知。
“那道域不是和天地位格綁死了嗎?強行收入體內,不怕位格崩碎?”
“除非他對自身力量,尤其是神魂的掌控,達到了一個我們無法想象的恐怖境地。”
“這需要何等驚人的神魂力量?何等精妙的規則理解?何等恐怖的掌控精度?”
炎陽世界內,戰無極臉上的狂笑瞬間凝固,化為了難以置信的驚愕。
賀瑾川眼中的殺意與算計,被深深的震撼所取代。
就連遠處一直冷眼旁觀的淩清雪,那萬年冰封般的絕美麵容上,也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波動,秀眉微蹙,冰藍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凝重。
他們比普通觀戰者更清楚,陳斐這一手意味著什麼。
這代表陳斐對自身那危險秘法的掌控,對力量本質的理解,尤其是其神魂的強度與精微操控能力,都達到了一個令他們都感到心悸的層次。
然而,陳斐沒有給對手更多震驚與思考的時間。
就在他氣息衝霄而起的刹那,賀瑾川的絕影槍尖,與戰無極的雙掌,已然攜帶著毀滅的力量,轟然而至。
雖然因為陳斐的突然變化而氣勢微滯,但攻擊已出,勢不可擋。
陳斐的動作,看似不快,卻帶著一種玄奧難言的韻律,仿佛與周圍那恐怖的重壓,與這方天地的規則,產生了某種奇異的共鳴。
他右手虛握之處,那柄本已隨著法相消失而不存在的混沌長戟,自虛無中再度凝聚。
混沌長戟在虛空中劃出了一道仿佛能斬斷因果的混沌戟芒。
這道戟芒,不再龐大,僅有數丈長短,但其上流轉的混沌真意更加純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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