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零星的路燈光暈勉強驅散著小巷深處的黑暗。
周倩薇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
清麗的臉上寫滿了倦容,眼下的烏青即便在昏暗光線下也清晰可見。
母親經過墨辰那次救治後,情況確實穩定了一些,至少呼吸不再那麼痛苦急促,能喝下些流食了。
但這僅僅是暫時的緩解。
墨辰說得清楚,後續治療需要更多、更珍貴的藥材,那意味著天文數字般的費用。
為了籌措這筆錢,她幾乎拚儘了全力。
白天在修習院抓緊一切時間學習,放學後立刻奔赴好幾個兼職點:餐廳洗盤子、便利店收銀、甚至去貨運站幫忙分揀包裹,直到深夜才能回家。
身體累得像散了架,但每當想到母親稍微好轉的臉色,她就覺得一切都值。
隻是錢還是遠遠不夠。
那些昂貴的藥材,對她而言依舊遙不可及。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裡那幾張皺巴巴的零錢,這是今天最後的工錢,微薄得令人心酸。
拐進離家不遠的那條必經的窄巷,這裡沒有路燈,隻有兩旁住戶窗戶裡透出的零星微光。
晚風吹過,卷起地上的廢紙,發出沙沙的聲響,顯得格外冷清陰森。
周倩薇不由得加快了腳步,心裡有些發毛。
突然,前方陰影裡傳來一陣猥瑣的笑聲,兩個吊兒郎當的身影晃了出來,直接堵住了巷子口。
是兩個混混!
一個剃著板寸,滿臉橫肉,另一個瘦高個,嘴裡叼著煙,眼神不懷好意地在周倩薇身上來回掃視。
“喲,小妹妹,這麼晚才下班啊?辛苦咯!”
板寸頭嬉皮笑臉地開口,露出滿口黃牙。
周倩薇心裡咯噔一下,強自鎮定道:“你們想乾什麼?請讓開,我要回家。”
“回家?急什麼呀?”
瘦高個吐了個煙圈,慢慢逼近,“哥倆看你一個人走夜路不安全,特意來保護你啊。陪我們玩玩唄?”
“就是,在商場不是挺拽的嗎?還找了個小白臉撐腰?”板寸頭的話讓周倩薇瞬間明白了過來!
是那個姓林的富家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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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商場被羞辱後,竟然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報複!
“你們是林小姐叫來的?”周倩薇聲音發顫,心底湧起一股寒意和憤怒。
“嘿嘿,算你聰明!林小姐說了,給你點教訓,讓你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
瘦高個獰笑著,伸手就朝周倩薇的臉蛋摸來。
周倩薇嚇得尖叫一聲,猛地向後躲閃,後背卻重重撞在了冰冷的牆壁上,退路已斷!
“叫啊!大聲叫!這破地方晚上鬼都不來,看誰能救你!”板寸頭也逼了上來,兩人一左一右,將她徹底困在牆角。
絕望瞬間攫住了周倩薇,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身體因為恐懼而微微發抖。
她徒勞地抓緊了單薄的衣襟,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一個平靜得近乎冰冷的聲音,如同鬼魅般,突兀地在巷口響起:
“看來,那天的教訓還不夠深刻。”
兩個混混動作一僵,駭然回頭。
周倩薇也猛地抬頭,淚眼朦朧中,她看到巷口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影。
月光勉強勾勒出他清瘦的輪廓,看不清麵容,但那個聲音,那份沉靜的氣質,她絕不會認錯!
“墨辰!”她失聲喊道,聲音裡充滿了絕處逢生的驚喜和哽咽。
墨辰一步步從陰影中走出,臉色在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
那是剛才又在嘗試煉製一批“金瘡藥”失敗,消耗了不少心神的緣故。
他剛從另一個方向的藥材市場淘換了些便宜藥渣回來,沒想到恰好撞見這一幕。
看著周倩薇驚恐無助、淚流滿麵的樣子,再看看那兩個明顯是受人指使的混混,一股冰冷的怒意在他心底悄然升起。
那個姓林的女人,竟如此睚眥必報,心腸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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