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裡，戴勝鳥國的爛攤子，就像一鍋煮沸的瀝青，越攪越稠。
邊境線外側那片安全區的人口，在龍耀聯邦醫療站建成後的第十天，已經逼近了三百萬。
鐵絲網內側的巡邏隊，從徒步換成了裝甲車，又從裝甲車換成了無人機編隊。
但那些膚色黝黑的麵孔，依舊像潮水一樣，一波接一波地拍打著那道鏽跡斑斑的國境線。
葉遠站在元首府的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已經半涼的茶。
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又像是憋著一場更大的風暴。
“雷娜，戴勝鳥國那邊現在什麼情況？”
葉遠沒有回頭，聲音不高不低。
“還在硬撐。”
“本·雅各布昨天又召開了一次內閣緊急會議，據說吵得很厲害。”
“財政部長拍著桌子說國庫快撐不住了，國防部長堅持要增派邊境部隊，內政部長建議乾脆把安全區劃成特區，直接甩鍋給聯合國。”
“但不管怎麼吵，他們暫時拿不出任何有效的解決方案。”
“我們的醫療站已經成了那片區域事實上的行政中心，難民有事不找聯合國，先找我們的人。”
雷娜站在他身後三步遠的位置，翻開手中的文件夾，語氣平穩地彙報著。
“硬撐就好。”
“撐得越久，他們身上的窟窿就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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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光讓他們難受，還不夠。”
葉遠轉過身，走回辦公桌前坐下，將茶杯擱在桌麵上，發出一聲輕響。
“戴勝鳥國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他們越亂，就越沒精力去管別的事。”
“但咱們不能隻盯著一個地方薅羊毛。”
“約翰牛和高盧雞那邊，最近是不是過得太安逸了？”
葉遠的目光落在雷娜臉上，帶著一種看似隨意、實則早已成形的深意。
“他們確實安逸。”
“約翰牛這幾周一直在隔岸觀火，媒體上偶爾報道幾句戴勝鳥國的難民危機，語氣不鹹不淡的，像是在看別人的熱鬨。”
“高盧雞那邊更離譜，總統上周末還在度假村曬日光浴，新聞照片裡笑得滿臉褶子。”
雷娜合上文件夾，嘴角浮起一絲譏諷的弧度。
“那就讓他們，也熱鬨起來。”
葉遠說完，就靠在了椅背上，接著語氣隨意的吩咐道。
“你親自跑一趟新德裡，把辛格、阿米特巴、莫耶都叫到一起，跟他們當麵談。”
“告訴他們，我們的目標，不是隻有戴勝鳥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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