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建青雲麼……”
沈清禾聲音微頓,旋即否定了這個提議。
“青雲宗也不過隻是東玄洲的一個宗門罷了,並不能代表東玄洲。它既已隕滅,也就沒有再重建的必要。”
她這話說得真切,沒有摻雜半分虛假。
她本是穿越而來,雖然一睜眼便身在青雲宗,成了其中一員,但真正對青雲宗產生歸屬感,還是在七宗結成聯盟、與道門大戰的那段時日。
然而那種歸屬感並未持續多久,便被那位師尊親手打破。
沈清禾猶記得當初,在七宗聯合的執法總殿,那寬闊而冰冷的審判場地之上。
麵對道門修士的降臨,師尊洛雲心那冷漠至極的態度。
從洛雲心口中說出那番“強者為尊”的話語之時,她便已徹底看清了七宗的本相。
他們不是東玄洲的衛道者。
他們隻是一群高高在上、能肆意決定他人乃至東玄洲命運的規則製定者。
七宗與道門相鬥如此之久,那些所謂的化神老祖們,卻從未現身過一次。
這便是最真實的鐵證。
與其對這樣的宗門心存歸屬,再將之重建,不如由自己來重新製定規則。
青雲宗不是她的歸屬之地,但東玄洲,至少還是她覺得可以安身立命之所。
這便是沈清禾想要這麼做的理由,也是她獨有的自信。
柳青青聽到她否定的話語,卻未得到更多解釋,不由感到詫異。
“師姐,你不想重建青雲,那是準備……?”
她試探著問道。
沈清禾沒有正麵回答。
“暫時不必想那麼多。我會先送你出去,然後需要你幫我搜集一些寶物,助我早日將這禁海的問題徹底解決。之後,再著手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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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聽此言,柳青青臉上驟然浮現出難以抑製的欣喜之色。
“師姐,我終於能幫到你了嗎!”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帶著幾分不敢置信的驚喜。
這無疑是讓她無比高興的一件事。
從墜入禁海到如今,她經曆了太多絕望,也承受了太多無力。
她隻能眼睜睜看著師姐獨自鎮壓禁海,自己卻幫不上任何忙。
而今,師姐終於有需要她去做的事了。
“嗯。”
沈清禾依舊沒有動作,隻傳出一個肯定的音節。
那聲音雖輕,卻如同重錘,狠狠敲在柳青青心上。
她眼眶微熱,卻強忍著沒有讓情緒流露出來。
隻是站在那裡,望著那道盤坐虛空的身影,眼中滿是難以言說的感動。
看到她這般高興的模樣,恍然間,沈清禾仿佛又回到了當初在青雲宗外門時的光景。
那時柳青青還是個小修士,每次得到她的指點,也是這般高興,這般雀躍。
仿佛一切,都還是昨日。
然而這些恍惚間的念頭,很快便被沈清禾揮散。
那些過往,終究是過去了。
她頓了頓,再次開口,打斷了柳青青高漲的情緒。
“好了,先別高興得太早。我所需之物,也非那麼容易獲得,其中可能還會伴隨一定的風險。”
柳青青聞言,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卻見沈清禾話鋒驟然一轉——
“出來!”
隨著這一聲輕喚,又一道光芒自沈清禾身前閃現而出,漂浮在了她的麵前。
那光芒散去,顯露出一顆巴掌大小的奇異之物。
那是一棵小樹,通體由無數細密的藤蔓糾結而成,呈現出幽深的墨綠色。
那些藤蔓層層纏繞,彼此交織,形成了一座渾然天成的樹形。
乍一看去,便如同一件精雕細琢的工藝品,透著幾分詭異的美感。
然而細看之下,卻能發現那些藤蔓之上遍布著細微的倒刺,每一根都泛著幽幽的寒光,顯然絕非尋常之物。
“去!”
沈清禾又一聲令下。
那棵巴掌大小的小樹便輕輕一顫,隨即飄飛而起,穩穩落在了柳青青麵前。
柳青青怔怔望著眼前這棵奇異的小樹,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她猶豫了一下,伸出食指,輕輕碰了碰那棵小樹。
指尖剛一觸及那墨綠的藤蔓,小樹之上便探出一條細如發絲的藤蔓,也輕輕碰了碰她的手指。
那觸感微涼,卻又帶著幾分柔韌,仿佛是某種活物在試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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