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侍衛稟報,說長樂宮貴妃求見。
柴宗訓眉頭微鬆,揮了揮手:“讓她進來。”
劉清漪緩步走入殿內,躬身行禮,聲音溫柔:“臣妾參見陛下,聽聞陛下為遼地之事煩心,特意燉了些安神湯送來,願陛下保重龍體。”
柴宗訓看著她溫婉的模樣,心中煩躁稍稍緩解,淡淡道:“有心了,放下吧。”
劉清漪將湯碗放下,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殿內奏折,輕聲道:“臣妾不懂朝政,卻也知曉遼地安穩關乎天下太平,陛下日夜操勞,需好生歇息,莫要太過憂心。蕭安撫使雖是女流之輩,卻頗有才乾,想來定能穩住局勢,陛下不必太過焦慮。”
這番話看似勸慰,實則暗中點出蕭燕燕是女流之輩,暗示她難以掌控大局,趙普聞言,眼底閃過一絲讚同,柴宗訓心中的疑慮愈發深重,沉默著點了點頭,並未多言。
劉清漪見狀,心中暗喜,又柔聲說了幾句寬慰的話,便識趣地告退。走出禦書房,她嘴角的笑意愈發明顯,心中的恨意與野心交織在一起,愈發強烈。她知道,自己的籌謀正在一步步推進,柴宗訓對蕭燕燕的信任已出現裂痕,林阿夏的胎氣已動,隻要再加一把勁,便能讓局勢徹底偏向自己,複仇的日子,已然不遠。
回到長樂宮,劉清漪獨坐殿內,望著窗外飄落的枯葉,眼底滿是複雜的情緒。恨意支撐著她走到今日,每一步都踏在刀尖之上,她知曉這條路凶險萬分,一旦敗露,便是萬劫不複,可她早已沒有退路,滅門之仇未報,宗族未興,她隻能一往無前,哪怕最終玉石俱焚,也要拚儘全力,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她想起年少時在侯府的日子,那時的她無憂無慮,錦衣玉食,習得琴棋書畫,祖父教導她權謀之術,本是為了讓她日後能安穩度日,護佑宗族,卻未曾想,最終竟成了她複仇的利器。她恨命運的不公,恨郭威父子的殘暴,恨這世間所有的安穩與溫情都與自己無關,唯有複仇,才能讓她心中的恨意得以宣泄,才能讓她在黑暗中找到一絲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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