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類受到這種貫穿傷,早就死了。
但沈硯辭沒有。
他睜著漆黑的眸子,脖頸的血幾乎將他衣服全部染紅。
“你比我想象中……還要有趣。”
他興奮得血管裡的血液都沸騰了,冷雋的臉上顯出癡怔的迷亂,呼吸灼熱。
漂亮的龍女衝他微微一笑,笑意卻不進眼底,冰冷詭異,“是嗎?”
沈硯辭淺褐色的眼眸彎起,鏡片後的眸子透著點瘋意:“你之前的樣子,都是在騙我嗎?”
芸司遙隨意聳了聳肩,“你覺得呢?”
沈硯辭忽然低笑出聲,“嗬嗬……”
笑聲未落,喉間的血沫便嗆入氣管,讓他弓著身劇烈咳嗽起來。
單薄的肩背因這陣咳顫微微發抖,顯得格外狼狽。
他緩了緩,用手背拭去唇角溢出的血痕。
“你可以殺了我,但你永遠別想走出這扇門。”
暗紅的血沫沾在沈硯辭蒼白的唇瓣上,襯得那抹笑愈發詭異。
“黃泉路上,咱們一起作伴……倒也不算無趣。”
芸司遙歪著頭看他,眼底戲謔與惡劣交織。
“你在威脅我?”
畫家扯了扯嘴角,淡笑道:“不,我很欣賞你,怎麼舍得威脅。”
芸司遙垂眸,視線落在他頸側——猙獰的貫穿傷口仍在汩汩湧出溫熱的血,
黏稠的猩紅順著下頜線滴落,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傷口,帶來撕裂般的劇痛,讓他的身體控製不住地輕顫。
命可真硬。
傷到這個地步了,居然還掙紮著。
芸司遙俯身揪起他染血的領口,微微眯眼:“……你不是人類?”
沈硯辭緘默不語,淺褐色的眼眸透過氤氳的血霧望著她,笑意未減。
不管是不是,留著都是禍患。拖得越久,越可能節外生枝。
“算了,不重要。”芸司遙語氣輕淡,“反正你馬上就要死了。”
話音未落,她的手猛地扣住沈硯辭的後頸,指腹精準按在頸骨要害,毫不猶豫地發力!
“哢嚓”一聲輕響。
頸骨碎裂,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溫熱的血濺在芸司遙蒼白的指尖,她卻像觸到什麼汙穢般,嫌惡地鬆開手。
“好好享受吧。”
直至生命的最後一刻,沈硯辭臉上的笑絲毫未散,反而因瀕死的震顫,愈發顯得詭異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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