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仇人呢。
廖一幾人亦是滿臉不讚同,他們年歲不大,一直以來都生活在師父廖力的庇護之中,深知父親這一角色對孩子的意味著什麼,也更能理解謝逐光當時的心情。
此刻,聽到王太醫這般對待親生女兒,心裡都有些不平,直覺王太醫這做法不對。
但要讓他們說哪裡不對,卻是說不出來。
而甘大平,雖然文化不多,還是一隻百年單身狗,但自小滿、旺財來到府裡,一切飲食起居皆有他照顧,育兒經驗突飛猛進。
前段時間,為了更好的照顧一人一狗,他還特地去書店裡買了不少相關書籍。
說句不謙虛的,他現在都快成半個育兒專家了。
得虧他是男子,不能產乳,也幸虧傅玉棠慧眼識珠,搶先一步將他招攬進府,不然的話,京中所有奶娘都得失業!
如今的他早已洗去殺手的冷酷無情,一顆心柔軟如水,一路往慈祥長輩的方向發展,最見不得他人虐待孩子了。
此刻聞言,立馬揮舞著小鋤頭,氣憤道:“那麼小的孩子懂什麼?
他一個做長輩的,好意思和小輩計較?
小輩做錯了事情,要打要罵都行,但不能以“餓肚子”作為懲罰手段。
那麼小的孩子,都還沒有自力更生的能力呢,他卻故意以此來刁難她,用生存資源拿捏她,擺明就是在利用長輩的權利,以及成年人的優勢欺淩小輩啊。”
也難怪上次謝夫子來府裡,一張臉冷冰冰的,半點笑容都沒有。
他當時還想著她這姑娘可真奇怪呢。
小小年紀怎麼跟個冰塊似的,好像全天下都欠她銀子一樣。
眼下卻是完全理解了。
要是他攤上這麼一個老爹,他也笑不出來。
甘大平嘀咕著,沒忍住往傅玉棠跟前湊了湊,追問道:“那後來呢?後來謝姑娘如何了?最後又是如何成為梅園書院的夫子呢?”
“唉!此事說來就話長了。”
傅玉棠揮手示意廖一將大門關好,一邊往大廳的方向走,一邊說道:“如我之前所言,謝逐光個性要強,倔強,她在街頭流浪了半個月,餓得麵黃肌瘦,卻硬是沒掉一滴淚,更從未想過回王家。
就在她即將撐不下去的時候,一件驚人的事情發生了!”
“啊!”
眾人驚呼一聲,分外捧場,齊齊抬眼看向傅玉棠,一臉期待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傅玉棠沒有立刻開口,而是三兩步走上大廳前台階,轉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眾人,一手背在身後,一手橫於胸前,擺出說書人的架勢,聲情並茂道:“就在謝逐光倒在街邊的刹那,天空中忽然電閃雷鳴,狂風大作,飛沙走石,日月無光!
滿街百姓嚇得抱頭鼠竄,連城門口的石獅子都抖了三抖。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仙氣飄飄、光華萬丈、舉世無雙、霸氣側漏、威震八方、氣吞山河……的清雋身影從天而降!
隻見來人樣貌清絕,恍若仙人降世,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鼻若瓊瑤雕琢,唇如胭脂點染,衣袂翻飛,發絲輕揚……周身似有祥雲環繞,光華流轉。
一時間,山河失色,日月無光,連腳下的青石板都開出了花!
滿街百姓看得呆了,連一旁討飯的謝逐光也忘了伸手,癡癡地望向那道身影,口中喃喃道:“莫不是仙人憐我孤苦,不舍得我在此人間煉獄掙紮,前來接我與阿娘團聚?”
話音未落,來人已走到她麵前,眼神悲憫,似廟裡的菩薩,又似九天仙人,更似天上皎皎明月,矜貴一笑,搖頭道:“不,我不是仙人,我是京城裡唯一的紅領巾!”
“啊?”
眾人微張著嘴巴,仰頭盯著傅玉棠,臉上儘是茫然之色,“洪領金是誰?”
傅玉棠抿唇一笑,擺著手,靦腆道:“是我啦。”
眾人:“……”
敢情大人說了那麼多,全是在自誇。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沉默片刻,甘大平耿直道:“大人,你要誇自己的話直說便是,沒必要繞這麼大的彎子。”
話音剛落,一旁的王大貴就站了出來,滿臉不讚同道:“大平,你這是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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