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昊一直盯著數據的事情擴大核查，絕對不安好心。”
市委常委、副市長杜衡宇坐在辦公室，臉色陰沉。
這次不僅沒有如願當上常務副市長，還在全市工作會議上做檢討，讓他臉麵丟儘。
以前他的辦公室不說是門庭若市，至少一上午總有兩三撥人來彙報工作，相關部門負責人、區縣領導排著隊等他簽文件、彙報工作。
現在，走廊裡靜悄悄的，偶爾有人經過，腳步都放得輕了，像是怕被看見。
市長曹彥霖對他的態度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冷淡了許多。
日常交流也是公事公辦，跟對待普通副市長一樣。
其他副市長的態度，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魏立文變得十分地活躍，隔三差五去給曹彥霖彙報工作，很顯然他是想取代杜衡宇。
對口服務他的市政府副秘書長江由程被曹彥霖在常務會議上點名批評。
同時市紀委也正式約談了他。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跟市紀委交代的，杜衡宇問他的時候，他顯得很不自在。
實際上，市紀委根據大南區長劉兆林等人的交代，已經把煙火節數據造假的來龍去脈徹底搞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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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好幾個區的宣傳配套項目，預算金額明顯偏高，中標公司跟杜衡宇的一個遠房親戚有關聯。
杜衡宇的問題，已經超出數據造假本身，涉嫌濫用職權和利益輸送、收受賄賂。
市紀委書記周紹棠將相關情況彙報給了洪道遠，洪道遠的指示是涉及到的市管乾部，一律嚴查，堅決懲處。
至於杜衡宇，隻要證據足夠了，就移交給紀委十三室。
很顯然，洪道遠已經不想給杜衡宇機會了。
與此同時，市紀委針對譚世榮的調查很快有了突破。
根據譚世榮的交代，市紀委將邱澤明拿下。
麵對辦案人員拿出的證據，邱澤明無可辯駁，老實交代了圍標串標的操作手法，也交代了下遊的分包利益鏈條。
“有些工程的砂石、土石方、拆遷，我是包給馬天虎做的。”
“馬天虎是什麼人？”
“做勞務和建材生意的，在玉忠區挺有勢力。有些活……不找他，乾不下去。”
馬天虎作為玉忠區黑惡勢力的頭目，有他自己的消息渠道。
這段時間他也很緊張，晚上覺都睡不好。
他名下有七八家公司，都是掛名。
真正的生意，是玉忠區的砂石、建材和渣土運輸。
這些年來，區裡誰要搞工程，不先跟他打招呼，挖掘機第二天就開不進去。
邱澤明被抓了以後，他第一時間從別墅搬了出來，換了個小區住，後來又覺得不保險，連著換了三個地方。
手下的幾個馬仔也跟著散了，手機號換了一茬又一茬。
他給許清和打電話，結果許清和讓他放心，說渝州的天塌不了，不會有任何事。
如果是以前的話，遇到這種麻煩事，許清和一接到他的電話就會破口大罵，罵完再讓他按照吩咐行事。
但是這一次，許清和的態度很和藹。
這反而讓馬天虎坐不住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像是森林中的一頭野獸，敏銳地察覺到了危險。
市公安局，專案組組長張俊彥向劉輕雲彙報工作：“劉局，馬天虎最近很反常，住處幾天換了好幾處，手下的骨乾要麼失聯，要麼躲起來了，而且他訂了最近幾天出境的機票，一共五張，分別去往不同的國家……”
“另外，梁慶豐的心腹這幾天也在跟蹤馬天虎的司機，看他們的樣子，不像是要抓人？”
劉輕雲皺眉道：“不抓人，想乾什麼？滅口啊？”
張俊彥點頭道：“也不排除，所以我們這段時間抓緊盯著，時機成熟，就先把馬天虎控製起來。”
劉輕雲道：“馬天虎是關鍵證人，他交代了，梁慶豐就能拿下，再往上還能牽扯到一串人，所以有人不想讓他開口。不用等時機了，今天晚上就控製他，同時把跟蹤他司機的人也扣起來審一遍。”
張俊彥道：“明白，我馬上就去安排。”
劉輕雲想了一下道：“我跟你們一起行動。”
馬天虎事關重大，他必須要親自盯著。
晚上十一點，玉忠區城南一個普通居民小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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