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法委大樓裡，人心惶惶。
牛立群是錢秉意一手提拔起來的，跟著他從市公安局到政法委，鞍前馬後十多年。
他跟錢秉意的關係，整個係統無人不知。
他出了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衝誰去的。
錢秉意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一整天沒出來。
秘書進去，看見他坐在窗邊，背對著門口。
桌上的文件散著，煙灰缸滿了，辦公室裡一股濃重的煙味。
“錢書記，很晚了，您吃點東西吧。”
“你出去。”
秘書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錢秉意長歎一聲，拿起手機，翻著通訊錄。
一個個名字看過去，最後停在一個號碼上，按下去，響了兩聲，又掛斷了。
他把手機扣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此刻的他像是熱鍋上的螞蟻，無處可去，無路可逃。
四月初，組織部正式發文。
任命方人舟為任渝州市委常委。
提名蘇省無西市市委書記李毅恒為渝州市副市長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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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人舟進常委意料之中的事。他背後站著誰，誰不知道。”
“那個李毅恒是什麼來頭？”
“蘇省無西市的書記，聽說善於抓經濟，人也務實。”
“這一下，常務副市長、常委副市長都是洪書記和葉書記那邊的人，曹市長隻怕很難受了。”
“發現沒有，自從葉明昊來了渝州，渝州的局麵不斷發生變化，洪書記徹底掌握了話語權。”
“下一步，就是政法委的問題了，牛立群已經被雙規，錢秉意的好日子估計也到頭了。”
“如果政法委再被拿下，那就真的掌握了所有大權。”
曹彥霖坐在辦公室，心情很低沉。
方人舟是葉明昊的人，而李毅恒是各方平衡的結果。
如果方人舟跟田望舒聯起手來，那他的工作將很難開展，連市政府的意見都難以統一，如何在市委裡麵發聲？
上麵這樣安排，讓他很難受。
同時心中對葉明昊也產生了不滿。
推動反腐、整頓作風、政績觀教育這些工作也就罷了，居然還不斷地把手伸向市政府。
他到底想要乾什麼？
把自己架空嗎？
何慕聲來到曹彥霖辦公室。
“市長，上麵這樣安排，我覺得很不妥……”
“文件已經出了，明天就要開乾部大會。”曹彥霖擺擺手，“事已至此，我們要服從上級安排，接受現在的狀況。你分管的教育、農業，正是要緊的時候，把心思收回來，以後有的是機會。”
不管怎麼說，還是要把何慕聲穩住，如果幾位普通副市長都不能團結，那市政府真的要失控了。
這是他絕對不能接受的。
“好的，我準備下去調研一段時間。”何慕聲站起身，退了出去。
第二天，全市乾部大會召開，宣布了方人舟、李毅恒的任職事項。
方人舟做了簡短的發言，從江洲省的正廳級乾部，到渝州副市長再到市委常委，這一路進步迅速。
關鍵就在於他當初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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