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石桌前。
眼見阿青臉色好奇的拿起魁星符手令打量,歐陽戎輕聲道:
“對於你留在劍澤後的處境安慰,其實我最擔心的不是女君殿那邊身份露餡什麽……反而是朝廷方向……
阿青思維敏捷,一下子就轉過了彎來:
“阿兄意思是……朝廷會對劍澤主動動手?”
歐陽戎對此不置可否。
其實這一份魁星符兼離大郎手令,他已經製成許久了,隻是一直沒有取出來給阿青。
歐陽戎臉色平靜,繼續說道:
“雖然潯陽王府潛在的敵人也不少,樹大招風,但是眼下王爺剛剛回京,小公主殿下又深得聖人寵愛,這對祖孫女的隔代親已經朝野皆知,衛氏等勢力短時間內也不敢明目張膽的下黑手,對於當紅的王爺一家,他們正處於虛與委蛇、附和聖恩的階段……
“你隻要拿出這份潯陽王世子手令,表明身份,沒有哪一方朝廷勢力敢傷到你,高底也得給個麵子的,我不在的時候,算是一張護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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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青凝視了會兒魁星符手令,爾頃,抬頭問兄長道:
“阿兄,你擔憂的是朝廷那邊,可身處女君殿,離得最近的是師尊師叔她們,阿兄就不擔心這份手令不小心被她們發現嗎,那真就很難解釋清楚了。”
歐陽戎沉默了會兒。
阿青欲言又止。
卻見他終於開口,聲音有些乾啞:
“阿青,即使身份泄露,知霜小娘子也不會傷你,原因有二,一是潯陽王府與雲女君殿無仇無怨,甚至某些方麵上,雙方還在同一條利益戰線上。
“女君殿和周廷的最大矛盾,是造佛一事,此事是衛氏雙王與司天監強行推動的,對於這一點,女君殿是完全清楚的,有一個細節可以表明這點,當初潯陽大戰那天,王爺一家逃出城去,知霜小娘等人並沒有派人截殺,甚至還放走了扣押許久的龍虎山道士張時修。
“張時修是代表三清道派前去給王府說情的,女君殿願意放他走人,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所以,就算女君殿那邊,發現你與王府的關係,也無傷大雅,知霜小娘會不會失望不知道,但肯定不會傷你……對了,屆時,阿青可以說,是在潯陽王一家謫居龍城縣時,與他們結識的,受過他們恩情……阿青可以隨機應變,隻需要切記一點,千萬千萬不要提到我的名字,否則問題就大發了。”
歐陽戎語氣出奇的嚴肅。
他安排這麽多,就是為了隱去他自己。
阿青忍不住問道:
“阿兄,你與師尊之間,到底發生過何事……為何這般嚴重,師尊就這麽痛恨你嗎?是繡娘姐姐的事嗎…”
歐陽戎眼神別開,輕聲道:
“各占一半吧,嗯,其實她對我有些誤會,很難解釋的清楚,隨她去吧……”
阿青聽的一知半解,很想問清楚,不過還是忍住了,因為她看出了歐陽戎不太想提這些。
她低聲應道:“嗯,師尊性子有時候是火爆了些,其實私下裏,我見二師叔經常勸慰她的…”歐陽戎不予評價。
阿青陷入思索,妙思還在和歐陽戎賭氣,背對著他。
桌前氣氛一時陷入寂靜。
這一回,是阿青主動開口,詢問歐陽戎:
“那第二個原因呢,阿兄還沒說。”
歐陽戎看了眼她,輕聲道:
“其實剛剛已經說過了,很簡單,我是覺得不管如何,不提起我的情況下,隻要不是同門相殘,知霜小娘是不會傷害你的,哪怕是知道了你和潯陽王府有舊情,也頂多是禁足。”
阿青歪了下頭,突然問道:
“若是我不小心暴露了與阿兄的關係呢,又該怎麽辦?”
這一次,歐陽戎是立即開口,指著小娘手裏的魁星符,語氣斬釘截鐵:
“那你就立馬撕碎此符,我來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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