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片刻。
“嗬。”
孫老道看著歐陽戎,突然笑了一下。
不過卻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
“你小子腦袋還挺好使,能想到這上麵去。”
歐陽戎沒有客套謙虛,繼續追問:
“聽孫前輩這話的意思……所以,此法可行?”
孫老道又冷笑了一聲:
“道爺我可沒說過,沒教過你這個法子救啞丫頭,若是想要嘗試,將來萬一出了啥事,可別賴上道爺我,別壞了我名聲,雖然也沒啥好名聲了嘿嘿嘿。”
頓了頓,他瞅了眼麵色逐漸專心致誌起來的歐陽戎,再度開口,語氣淡淡道:
“其實嘛,我也很想知道此法可不可行,因為聞所未聞,道爺我想是想到過此法,可是此前從未在任何典籍中見過此法,沒有記載的事情,等於說沒人活著嘗試過,隻能通過你剛剛那樣的推敲來窺探一二。“從陰陽五行上看,此法確實是有可行之處的,很說得通,但是就怕那個萬一,哈,你懂我的意思吧?”
歐陽戎緩緩頷首,在孫老道戲謔眼神下,輕聲呢喃道:
“這法子沒前人試過嗎,還是說,試過的人都死了,是一條不可道明的絕路……”
孫老道撇了下嘴,分析道:
“公蟲的斑衣紫體確實是百毒不侵,但是母蟲的劇毒可不是一般的蟲毒,斑衣紫蠶能不能扛得住,二者相遇會有何效果,誰知道呢,不過嘛,道爺我覺得有個六七成的可能吧,畢竟這公母需要相互接觸,才能繁衍後代,公蟲既然能和母蟲接觸,那就代表它扛得住劇毒,不然豈不是沒法近身去產仔了?”歐陽戎忽然擡起頭來,朝孫老道重重頷首道:
“晚輩也是這麼想的,主要是晚輩一直相信一個顛簸不破的道理。”
孫老道問:“什麼道理?”
歐陽戎麵色平靜,嘴裡吐出八字:
“三步之內,必有解藥。”
孫老道聞言,愣了下,大約過了兩息,才反應過來歐陽戎這句話語的內涵。
他拍了拍大腿,笑道:
“你小子說話倒是有意思,一直都這麼有意思,哈哈,也不知道你是從哪裡學的,怪哉怪哉……“對了,這麼看來,你之所以找道爺我追問斑衣紫蟬的母蟲下落,就是想要在母蟲巢穴的“三步之內’,找到那隻解毒的公蟲?”
歐陽戎點了點頭,如實承認:
“總要去試試的,隻要有一份可能在。”
孫老道似笑非笑,聲音大了些:
“好小子,一下子想要逮兩隻斑衣紫蠶回來,還是一公一母,你年紀不大,口氣不小,野心真大,但是也要看你有沒有這份本事了,可別到頭來,連自己小命都葬送在母蟲的劇毒下了哈哈哈。”歐陽戎沒接這個話茬,轉而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孫前輩,女君殿那邊,您有沒有告訴他們這個冒險之法?”
孫老道擺擺手:
“說個屁,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心大?
“這種不確定的事,道爺我可不會亂說話,不光是那群小妮子難惹,比如那個金毛丫頭,暴怒之下啥事都敢乾,道爺我懶得和她一般見識,毛都沒長齊的女娃……
“當然,還有另外一點,畢竟這是啞丫頭的命,道爺我還是有些念著這丫頭的好,得給她一個靠譜方子,其實吧,酒醒她隻需要服食斑衣紫蠶的公蟲就夠了,很簡單,何必弄的那麼麻煩。
“普通人就普通人唄,至少能安然無恙的蘇醒,還能長命百歲來著,不比頂級煉氣士歲數少多少,有什麼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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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何必要如此之貪呢,人心不足蛇吞象,小子,須知,很多事,什麼都想要,到頭來,反而容易什麼都得不到,像那竹籃打水一場空。”
歐陽戎沉默片刻,抱拳道:
“受教了,前輩,不過晚輩還是想試一試,同時找斑衣紫蠶的母蟲、公蟲……也不為別的,隻是想儘人,再聽天命……若是實在不行,那就隻求公蟲救命了”
“行,你明白老道的意思就行,別亂冒險。”
孫老道撫須點頭道:“和你說話倒也不費勁,還是可以多嘴兩句的,不像接觸過的一些蠢驢,道爺我理都懶得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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