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寧雖然一直以來對自己的戰鬥力是相當自信的。
畢竟如果真的算起來,他才堪堪四境。
可實際上憑借著七境的魔軀,以及各種修煉到極致的手段,他甚至可以與八境的大能掰掰手腕。
這樣的本事,不是楚寧自傲,是實打實的前不見古人。
但即便如此,他也沒有自信到自己有本事斬殺一隻大魔。
哪怕對方隻是一隻衍生種,哪怕他自願被楚寧斬殺,楚寧也沒有做到的可能。
更何況,如果蒼鹿所言的一切都是真的,那麼曆代卡赫的英靈也對其做出過無法被殺死的定論。
那麼當初被移植到自己這位二爺爺體內的大魔之力,極有可能是一隻源初種……
這般級別的存在,恐怕隻有上界之物才有可能斬殺。
那為什麼他又如此篤定自己就是那把他口中的刀呢?
想到這裡的楚寧沉吟了一會,旋即轉頭看向一旁的蒼鹿問道:“我能和他單獨聊聊嗎?”
“自然。”蒼鹿點了點頭,“但不能太久。”
“並非老朽有意為難,而是現在情形王上應該已經猜到了,我們的時間都不多了。”
“我明白,我會儘快的。”楚寧點了點頭。
而得到楚寧肯定答複的蒼鹿卻並未在第一時間離去,而是看向了洛水,意思很明白,這場在他看來王與王之間的對話,不應該有任何外人存在。
洛水顯然並不願意離去,一臉敵意的看著蒼鹿,同時抓緊了楚寧的手。
楚寧麵露苦笑,洛水如今的狀況並不穩定,讓她與旁人獨處楚寧也不那麼放心,他正要開口為其辯解,可那位被釘死在石柱上的黎元卻搶先開口言道:“無礙……”
“她可以留下。”
楚寧聞言倒有些詫異,而蒼鹿在得到這樣的回答後,也並未做任何堅持,恭敬的朝著眾人躬了躬身子,轉身便順著那來時的路,緩緩離去。
……
待到蒼鹿走遠,楚寧轉身看向了黎元。
“謝謝。”他這說道,算是對方才他出言的感謝。
黎元顯然很虛弱,他艱難的點了點頭:“一家人,不必客氣。”
“當然,如果在你眼中我還算是人的話……”
這是相當自嘲的說辭,但楚寧卻並未出言寬慰,他隻是看著對方,再次開口道:“我從未聽爺爺與祖母說起過你。”
這是陳述,也是質問。
如果他真的背負這樣的使命的話,如果也真的擁有這樣的能力的話。
他的爺爺不可能從不提及。
上一次他與祖母見麵,祖母也不可能毫無表示。
所以無論蒼鹿將這個故事說得多麼天花亂墜,也無論眼前的黎元表現得如何的一心向善,楚寧心中這樣的懷疑始終不曾消散。
不知是虛弱,還是被這個問題問住。
石柱上的黎元緩緩低下頭,用他毫無生氣的眼睛看著楚寧好一會。
“你的那把刀……斷了。”他這樣說道。
“斷了?”楚寧叨念著對方的這句話,神色不解。
“嗯……”黎元的雙眼閉合,楚寧能感覺到有一股氣機湧來,將自己包裹,他心頭一驚,下意識的想要運集體內的力量抵禦。
但很快他就發現,那股氣息並未表現出任何的敵意,甚至為了不引起楚寧的敵意,它也並未進入楚寧的體內,而是縈繞在楚寧周身,通過某些手段,感應著自己體內的狀況。
又是數息光景之後,那縈繞在楚寧周身的氣機被收回,黎元的雙眼睜開,毫無生機的眼眸深處,多出一縷難以名字的悲傷。
“阿姐……”他這樣說著,似乎又覺得這樣的稱呼不妥。
“黎棲出什麼事了?”
“為什麼這麼說?”楚寧的心頭一跳。
自己從未與對方提及過自己爺爺與祖母的事情,他不明白對方是如何得出這樣的結論的。
“她沒有完成對你體內那把‘刀’的鍛造……”
“相反她封印了你的妖丹,我能感覺到那封印中有她的氣息。”
“阿姐不會騙我,她答應我的事一定會做到,如果沒有,那一定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她……怎麼了?”在說道最後四個字眼時,黎元一直暮氣沉沉的聲音中,終於有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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