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
周驢兒坐在一邊去吃蜜餞了。
“有關無頭菩薩廟的這樁事情,我這邊有了些進展。”鄒老夫人一邊和顧留白說事情,一邊眼睛還舍不得離開周驢兒。
“你讓我查的那些酒樓和當鋪,我找出來三個人有點問題,已經設法讓人捉了回來,交給陳屠去問了。”
“這麼快?”
顧留白一愣,他倒是根本沒想到進展這麼大。
當時那無埃精得跟鬼一樣,他自己見了無頭菩薩廟那景象又有點熱血上頭,非一氣剁了無埃不可。
所以當時隻是問出長安的貴人是通過酒樓留字,當鋪取信件的方式來和無埃聯絡。
隻是這一點點線索,查起來就很難。
“我們的人沒跟著你的那些人有本事,但我們好在人多。”鄒老夫人笑眯眯的,她笑起來的樣子倒是和周驢兒有幾分相像,“嚴格說來,大半個幽州城裡的人都和我們鄒家有點關係,再多動用些銀子,很容易找出來哪個掌櫃的生意和平時的用度不對等。”
顧留白頓時替周驢兒有些心疼。
很顯然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估計鄒家這次灑出去的銀子不少。
“一個酒樓的東家,兩個當鋪的東家,生意都有些問題,都和外麵的人往來。我讓人捉他們回來,也沒驚動他們周圍的街坊鄰居,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陳屠遲早能撬出他們的隱秘。”鄒老夫人就像是拉家常一樣很平淡,“急著讓嘉南找你過來,倒是正巧遇到另外一樁事情,有底下的掌櫃告訴我,我們幽州這一帶的符蠟石都斷貨了,近些時日的事情,但也不是軍方的手筆,你從關外回來,應該比我更清楚,這大冬天的,邊軍早就備了貨,而且也用不著。”
顧留白一時沒有回應,眉頭卻是深深的皺了起來。
符蠟石隻有一個用途。
用於修行者兵刃和玄甲的保養和運輸。
修行者的兵刃,無論是刀劍槍矛,胎體材質一般都很特別,不會容易損壞,但篆刻或是澆鑄形成的符紋,卻很容易因為碰撞、磨損而毀壞,有的符紋極為細小,有損壞也未必能察覺,但戰鬥時真氣牽引過去,這兵刃不起妙用,那問題就大了。
至於大唐帝國的玄甲,為了既有驚人的防禦能力,又能耐久戰,甲片的材質更是特別,都是薄薄一片卻十分堅韌。而且和尋常的兵器不同,一副玄甲便是好多甲片連在一起,容易互相摩擦碰撞不說,好多玄甲的符紋會自動吞引元氣,在運輸過程之中,很容易發出一些怪異的響動。
比如大唐邊軍所用的風冥玄甲之所以得名,就是因為穿上之後,哪怕不動用真氣,玄甲上的符紋之中,也會發出狂風嘶吼般的聲音。
這運送途中若是發出各種動靜,對於保密工作就極為不利。
符蠟石的料性獨特,用火略微一烘烤,就能變成油脂,在兵刃和玄甲上抹上厚厚一層,冷卻下來就變成一層極有彈性的凝凍,不僅碰撞無礙,而且就不會讓符紋吸聚元氣,發出異聲。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而且這符蠟石還有一個特性是不妨礙真氣浸潤。
哪怕即刻要動用這些兵刃和玄甲,修行者的真氣照樣可以和兵刃和玄甲溝通,隻是戰鬥之時,被真氣所激會自然剝落。
這種東西軍隊之中都會備著一些,幾乎都是用於運輸玄甲,或是帶著玄甲急行軍時。
見顧留白神色凝重,鄒老夫人便知道他已經知道個中厲害,她便接著說道,“我之前就問過華滄溟,知道了無頭菩薩廟這些人圖謀幽州方麵的玄甲,我便也差人仔細查了查,確定無論是幽州方麵軍方所用的玄甲,還是處在流轉過程之中,那暗中克扣下來的玄甲,都並未流失,而且我也讓人查過,無論是幽州還是雲中郡,還是漁陽郡,所有有能力製造玄甲甲片和一些配件的工坊,都並未存在私鑄玄甲的跡象。”
“所以是外來的玄甲,邊軍方麵過來的嗎?”
顧留白有種荒謬之感。
裴雲蕖的推測似乎成了現實。
在大唐境內,用大量玄甲來殺強大的修行者,這是最不可能的做法,但似乎謝晚就偏偏有這種詭異的能力,他似乎偏偏就能做最不可能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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