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師不需要真氣迅猛的爆發,隻需極其的冷靜穩定,真氣運行越平滑越好。
這些幽州世家子弟裡麵,隻有衛羽專精箭技,這法門似乎就是特地為他選的。
但衛羽略一沉吟,卻是看著段酌微搖了搖頭,“我想不管是凝溪兄或是凝溪兄身邊的某位前輩做的安排,但既然讓我們兩個在一個車廂裡頭,這門法門丟進來,他們自然就有他們的用意,斷然不可能是隻為我一個人所用。”
段酌微緩緩的點了點頭。
他接受了這個說法,然後開始認真思考,自己到底應當如何來運用好這門法門。
轟!
也就在此時,遠處的山林間陡然傳來巨響。
這一列車隊頓時在道間停住,所有人跳下馬車,朝著那聲音傳來的山林眺望,隻見那片山林上風的雲氣不停的扭曲,下方明顯有無數破碎真氣的輝光在閃耀。
“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情?”
“已經有很多強大的修行者在交手,難道說凝溪兄他們已經在那邊遭遇了敵人?”
也就在此時,拖曳著馬車的所有馬匹全部不安的躁動起來。
衛羽第一時間將長弓握在手中,他朝著兩側高處望去,心中頓時生出凜冽的寒意。
一側的高崗上,出現了一名身穿古舊道袍的道人。
他臉上的麵具不斷變幻著鏽跡。
……
“哈哈哈哈…”
看著道間那些待宰的羔羊,謝晚瘋癲的大笑起來。
他體內的真氣不受他控製的分散成無數的絲縷,紊亂的衝進他體內的血肉深處。
被真氣的運行所控製的情緒讓他感覺頭顱都被撕裂成了無數塊,但頭顱裡的思緒卻分外的清晰,周圍天地間的空氣也似乎變得分外的香甜。
對於周遭的一切感知,也變得分外的敏銳。
“嗚呼!哀哉!”
伴隨著他一聲呼嘯,山巒都震動起來,來不及驚飛的鳥雀硬生生被一股股磅礴的氣息震死,紛紛掉落。
樹枝的折斷聲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和真氣的呼嘯聲,金屬的震鳴聲,如潮汐一般湧入這些幽州世家子弟的耳廓之中。
“玄甲士?”
江紫嫣原本已經提著劍清了清喉嚨躍躍欲試,但是一看到山林間湧現的一具具纏繞著真氣輝光的魁梧身軀,她頓時就開始尋找哪個地方是逃跑的好地方。
“這麼多玄甲士,是對付我們來的?”
晏長壽和秦瀾隻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青冥鎧?
似乎至少有近百具?
這一刹那兩個人心裡邊都是同樣的想法,哪怕這次真死在這裡,黃泉路上也是足夠吹了。
這麼多身穿青冥鎧的玄甲士來殺他們?
這都不是殺雞用牛刀了,而是要殺一隻雞,卻從天上摘了顆星辰砸下來。
離譜他娘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嗚呼!”
謝晚高高躍起,飄落在地,又高高躍起,又飄落在地,他就像是玩耍一樣沿著山坡跳躍下來。
這些幽州世家子弟麵上各種各樣的神色就像是萬花筒一樣填充著他的眼瞳,讓他體內已經分裂成無數股的真氣凝絲再度分裂,無數更為細小的真氣凝絲在他的身體裡到處撞擊,糾纏,讓他興奮得渾身戰栗。
墮落觀這種詭異的真氣法門能夠刺激修行者的情緒和感知,能夠讓修行者如同瘋癲一般,但在這種不斷的刺激之下,哪怕是在戰鬥之中,卻依舊能夠不斷提升修行者的修行境界。
一個不如兩個,兩個不如許多個。
在綠眸和裴雲蕖看來,他的目標應該就是許推背。
但許推背是一個人。
殺一個許推背,又怎麼有殺死這群人來得痛快?
許推背尚且要利用裴雲蕖的人脈,而這些幽州世家子弟,在將來卻反而是綠眸和裴雲蕖的人脈。
殺死這些人,應該讓裴雲蕖和綠眸更為心痛。
想著當日自己聽到黑沙瓦軍情時的心情,他甚至已經開始想象那素未謀麵的綠眸聽到這裡的消息時的心情。
“死!死!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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