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張黑驢的屍體扔到一旁,劍心擦拭掉了劍上的血跡之後,才重新站回到了魏舒的身後。
自然而然形成守護的姿態。
王鳳山艱難地咽了咽口水,他的目光在周雲渺和魏舒之間來回切換。
一想到剛才對他和和氣氣的女孩子竟然是這個一出手就殺人的夫人的女兒,他就忍不住想,周雲渺以後會不會也如此的殺伐果決。
幸好,周雲渺對他的態度還算和藹。
一瞬間,王鳳山甚至感覺有些受寵若驚。
“好了,現在堤壩上沒有管事的人了,你們有人想要當嗎?”魏舒淡淡掃視了一眼堤壩上的所有人。
沒有一個人敢接她的目光,紛紛避開,垂下頭顱。
在強者的目光下,弱者最直接的反應就是俯首。
魏舒殺張黑驢太快太果決,很多人一時半會兒都未能反應過來。
可同時,不少人內心的野心也在滋生。
這位夫人既然問誰想要當堤壩上的管事,那豈不是說隻要站出來,這個位置誰都可以?
所以,他們也有機會嗎?
去號令幾千人,掌控幾千人,生殺予奪,全在一念之間。
往日張黑驢的做派浮現在不少有野心的人腦海中,讓他們不由心生神往。
到底要不要站出來呢?
短暫的時間內,足夠念頭百轉千回了。
“我來!”
王鳳山一咬牙,第一個站了出來。
他勇敢地用目光直視魏舒,“小人王鳳山,想要成為這堤壩上新的管事,日後願意唯夫人馬首是瞻!”
說罷,他跪倒在地上,砰砰三個響頭,用力極了。
“請夫人給小人一個機會。”
既表達了自己的野心,也乾脆利索臣服。
魏舒喜歡的就是這樣上道的人,然而,她也沒有立刻答應下來。
她的目光再次掃向所有人,“還有人嗎?”
有了王鳳山第一個站出來,這一次,剛才有心思的,也紛紛站了出來。
再不站出來,就真沒機會了。
誰也不傻,怎麼會不知道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魏舒既然敢這麼直截了當的斬殺張黑驢,說背後沒有倚仗誰信啊。
若是能得了魏舒的青眼,成為這堤壩上新的管事,那對於他們這些最底層的勞工而言,簡直是一步登天的事情。
“我!”
“我!”
“小人王春,願意追隨夫人!”
不少人站了出來,男人總是比女人更能直接表達自己的野心和欲望。
不一會兒,就站出來二十多個男人,每一個男人的眼裡都充滿了野心的色彩。
魏舒的目光環視了一圈,看向不遠處蓬頭垢麵隱藏在角落中的女人們。
“你們呢,想嗎?”她隨手一指,指向那些女人中眼睛最亮卻拚命低著頭的那一個。
被指到的女人震驚了許久,都不敢相信魏舒在和她說話。
但很快,她就看了周圍的姐妹一眼,堅定地走了出來,站在了魏舒的麵前。
“想!請夫人給我一個機會,我叫賀朝朝。”她扒拉了下自己淩亂的頭發,讓自己儘量看起來體麵一些。
她沒有問魏舒為什麼會看到她們,也沒問魏舒為什麼會看中她,她隻知道,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對堤壩上其他的男人是,對她,亦是!
所以,賀朝朝沒有任何猶豫就抓了上來。
她受夠了那些豬狗不如的日子,堤壩上的男人要受到管事的苛待,可堤壩上的女人隻會比男人受到更多的苛待和責難。
能在堤壩上做工的女人,沒一個不是走投無路隻能和男人在堤壩上搶夥計謀生的,她們無依無靠,卻還要成為家裡的頂梁柱。
她們乾的活一點都不比男人少,可是,拿到的工錢卻隻有男人的三分之一甚至一半。
即使這樣,依舊要接受男人們惡意的目光,和無處不在的打壓。
可明明是這樣的不公,卻無法反抗,因為反抗了,連這樣一份能糊口的工作也要失去了。
所以,隻能,一忍,再忍。
現在,賀朝朝看到了一個可以反抗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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