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渺那兩個沒良心的,往年她可是沒少給這兩人送東西。
孫氏渾然忘了,她送出去的,無論是魏舒,還是周雲朗,周雲渺,都會更多的返還回來,從來不曾讓她吃一點虧過。
但現在,此刻的孫氏根本就不記得這些,她隻記得自己的付出,至於別人的付出,她身為侯府的老祖宗,別人孝敬她不是應該的嗎?
周繼宗原本的計劃中,孫氏至少也要出五百兩的,請一個有些名望的夫子,一年千兩的銀子隻是基礎,還要禮儀具備,多次上門去請,方能顯現誠意。
現在看來,孫氏果然對他沒有那麼的在意。
孫氏這裡拿不到多少銀子,周繼宗不得不想其他的辦法。
魏舒那裡,顯然是不可能了,魏舒估計怕是恨死他了。
那最好的地方,莫過於他的父母了。
身為父母,自然會全心全意為他著想。
從榮壽堂出來,周繼宗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想了想,他提筆開始寫信。
這封信,自然是給他的父親周臨淵的。
周臨淵如今在聖上的身邊,頗有些寵臣的味道,這一點,周臨淵也沒瞞著這個被他所看重的兒子。
所以,和周臨淵開口,周繼宗信心十足。
父親能為他謀求來世子之位,自然也會幫他謀求其他更多的東西。
眼下最為緊要的,就是謀求和世子之位匹配的學識和能力。
一個好的夫子,是必不可少的。
說實話,周繼宗是看不上酈城的那些大儒的,在他看來,既然偏安一隅,就說明他們的本事有限,若真有大本事,早就名滿天下了,何至於隻能在酈城有些名聲。
周繼宗想要的,是京城中的大儒。
隻有那些大儒,才配成為他這個侯府未來繼承人的夫子。
其實,周繼宗最想要的夫子人選是魏舒的父親,帝師魏長虹,隻是他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魏長虹就是再老糊塗,也不會收他這個學生給自己的女兒添堵,所以隻能退求其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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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京城中的大儒也不隻是魏長虹一個,稍微比魏長虹名氣小一點的,周繼宗也能接受。
寫完了給周臨淵的信,周繼宗想了想,又給母親翠娘也寫了一封。
兩封信他是分開放的,而且絕對不會讓對方看到,除非他們主動湊在一起拿出來彼此的信。
不過周繼宗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很早他就知道,父母親之間是相互防備著的,這一點,他已經多次驗證過了。
在許多翠娘身邊伺候的人看來,周臨淵和翠娘兩人也稱得上是伉儷情深琴瑟相和,可是他們之間感情到底如此,瞞不過兩人的親生兒子周繼宗。
感情或許會有一點,但是更多的是利益上的算計。
所以,周繼宗從來不抱希望父母會有多麼好的感情,又多麼擰成一股繩為他著想。
不過沒有關係,隻要父母的資源都在他的身上就好了。
寫完兩封信之後,周繼宗滿意地看著信上麵的筆跡。
別的不說,他的一手字,是得到周臨淵親自教導的,確實寫的不錯。
無論是哪個夫子,都難以挑剔的程度。
這一點,也是周臨淵唯一能覺得自己匹敵周雲朗的地方。
吩咐下人將信送走之後,周繼宗靜坐下來,思考他未來的道路。
他現在世子之位終於到手了,這是一個好的開始,可是僅僅是這樣是不夠的。
他隻是有了世子的名頭,但是世子的位子其實並不穩當,甚至可以說如踏在雲端一樣虛浮。
想要他的世子之位穩當,最大的障礙,就是魏舒,其次,是周雲朗這個侯府的嫡子。
隻有剪除了這兩個巨大的阻礙,他才能成為侯府當之無愧的繼承人。
隻是,想要除去這兩人,談何容易。
如今的侯府,幾乎是那個女人的一言堂,而且被這個女人治理的宛如一塊鐵桶,隻要不是腦子壞掉了,是沒有人會輕易背叛這個女人的。
想要下手,很難。
更不要說,那個女人身邊的那個護衛,看著,就不是好對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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