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科長愣著看了眼前這小子幾十秒，幽幽問他：
“小子，你去過玉海市？怎那麼清楚這行路線的？”
彭世凜：“我沒去過玉海市。但我喜歡上地理課，看中國的地圖。
雖然我從小到大，都是生活在開恩市範圍內。但我若是去了別的地方，隻要給我一張地圖，我就不會迷路。”
這時的顧科長把雙手放在背後，來回走動，他在考慮著是否真的可以讓彭世凜單獨一個人外出去采購化肥。
“小子，外麵的人形形色色，並不是每個人都那麼善良的。”
彭世凜當然知道就算在這個純樸的年代，壞人也會有的。
顧科長還是有各種顧慮，畢竟這小子從來沒有出過遠門，萬一有什麼事發生，他怎向他的家人交待，還有李主任。
“顧科長，你就讓我試一試，證明我是龍還是蟲。若是我失敗了，我就自動離開供銷社。當然，若是我能成功，我也不會驕傲的。”
顧科長又看一會兒彭世凜，似想要說什麼又咽了回來。他想給這個小子一次讓他成長的機會，讓他知道盲目的自信是不可取的。
“好吧，我去與戚主任商量一下，聽聽他的意見。”
“好的。今天是星期五，假如你們商量好，我就星期一出發。”
彭世凜還記得星期天到醫院教肖醫生和周哥心肺複蘇技能。
“顧科長，星期一出發，快的話，星期四我就可以回來了；慢的話，我星期六一定會回到來。”
“等我跟戚主任商量後。明天給回複你。”
彭世凜：“顧科長，我知道同事們為什麼不肯帶我。一來他們是不想接手化肥采購這一塊，二來他們不想整理出車大哥以次充好，那些次品的數據。
這樣吧，這些數據讓我來試著整理，或都我會把次品那些數據整理出來。”
“你？行嗎？”
顧科長：這個小子怎如此急著表現自己？要單獨出差，還要整理車誌遠留下那混亂的采購數據。個個人見到都快緊避開，這個小子竟然還要整理。
“世凜，做人不能不懂裝懂。你知道怎整理出這次品數據嗎？外麵那個雷標，他是大專畢業，他整理數據都有些力不從心，你一個高中生，我覺得你還是謙虛一點吧。”
這次顧科長真的不給麵子他了，直接批評彭世凜。
“顧科長，我還是那句話，你不給機會我，怎知道我不行呢？”
顧科長：“你真的是不到黃河心不死的。”
“對，我就是那個固執之人，你得機會我證明我是龍還是蟲。而且我現在也沒有事可乾，外麵的同誌們也不肯帶我這位新人，所以我隻有自己找事乾。
我總不能坐在辦公室裡等著下班吧，這樣我白拿工資，也會惹人眼紅吧。”
顧科長：這小子說得沒有錯，他這樣坐著也不是辦法，總給點事情他乾才行。
“行，你現在雲賬務把之前的單據拿來核對吧。車誌遠說這個月的單還有他的辦公桌抽屜裡。我到時候派過人去問他要抽屜裡的鑰匙。
單據你可不能弄丟，這是證明車誌遠以次充好的證據。”
彭世凜：我當然知道這些單據的重要性。
“知道，顧科長。那我去賬務科取那些單據來整理。”
“嗯。你到賬務科找科長苗小珍科長，就說我叫你拿的車誌遠從去11月份到上個月的所有縣化肥廠采購單據。”
彭世凜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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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世凜從顧科長的辦公室出來，然後又走出科室。
采購科裡的前輩們見到彭世凜從科長出來，又走出了科室，大家相互對望一下，沒有說什麼，繼續低頭工作。
賬務科就在隔壁，彭世凜走了進去，他知道科長就在她的辦公室裡。但他還是很有禮貌問：
“請問苗小珍科長在不在？”
賬務科內低頭埋頭工作的幾位同事都抬起頭看著他。
“哦，原來是供銷社最帥氣的小夥子啊。”
彭世凜見到中午在洗盒裡遇到那位中行婦女。
“你好，大姐同誌。請問雷小珍科長在不在啊？”
“哈哈，你以為你來找我，原來是來找我們科長。”婦女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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