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都準備好了。”來人正是王秋生。
“好,回基地。”王老大點點頭。他一抬手,很快,一輛被改裝過的、車身上布滿了加固的鋼板和鐵絲網的大巴車就開了過來。
大巴車的車門隨著氣閥泄壓聲“嗤”地一聲向內滑開,露出車內並不算明亮但相對整潔的座艙。
王老大他率先走向大巴車門,動作自然而熟稔,仿佛一個熱心的長輩招呼親戚上車,“好了好了,安全了,都上車吧!”他站在車門口,笑容可掬地側身讓開通道,甚至微微抬手做了個邀請的姿勢。聲音裡還帶著一種刻意營造、令人放鬆的溫和。
“好,謝謝王大哥。”劉玲第一個上了車,瞥了一眼車上的座位後,在靠近前排的地方找了一個乾淨的位置坐下。
劉俊強壓下喉嚨裡翻湧的複雜滋味,第二個沉默地鑽了進去。劉傑緊隨其後。他們兩兄弟選擇了劉玲後一排的位置。最後上車的馮倩,頂著劉玲不樂意的目光,環顧了一下,猶豫片刻,最終在靠近劉俊幾人的靠窗的位置坐下。
等劉俊幾個上車後,王老大的麵色瞬間沉了下來,喉嚨深處擠出一聲意義不明的輕嗤,他漫不經心地隨意地揮了下手。不等王老大吩咐,和他一夥兒的男人們就先後上了車。這些人等人上車後,將車廂裡的位置占據了大概三分之一,他們幾乎是將劉俊幾人團團圍住,給人的壓迫感瞬間倍增
王老大最後才登車,他高大的身軀站在司機位置旁,臉上那溫和的笑容依舊沒變,甚至帶著點豪爽大聲道:“關門!”
司機是個身形精悍的男子,在王老大一個眼神示意下,一言不發地發動了車輛。
大巴車車輛才緩緩啟動。
坐在不那麼舒適的硬質座椅上,身體隨著車輛微微晃動,劉俊那根一直緊繃著的弦,才獲得了短暫的鬆懈。
坐在不那麼舒適的硬質座椅上,身體隨著車輛微微晃動,劉俊那根一直緊繃著的弦,才獲得了短暫的鬆懈。他長長地、無聲地籲出了一口濁氣。一種極其細微的不安感,毫無征兆地在他的心上掠過一絲涼意。
他微微皺起了眉,不動聲色地用眼角餘光打量起車內的人。
車內的男人中,他們有的低頭擦拭著手中的刀具、鋼管,有的靠著車窗像是在打盹。最顯眼的是,其中兩個人的椅背上隨意地掛著深色的背包,背包拉鏈沒有完全拉攏,露出了好像是qiang的一角。
更讓劉俊心頭微沉的是王老大的狀態。他那張溫和樸實的臉似乎還掛著笑,麵朝後方,仿佛在守護著眾人。但當他的目光掃過後排,與劉俊無意中抬起的視線在空中交彙的刹那,劉俊的心猛地一跳!
那冰冷、殘忍的眼神一閃即逝,快得讓劉俊幾乎以為那是自己的錯覺。一股冰冷的麻意悄無聲息地從劉俊的後背竄起,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他不著痕跡地瞥開了頭。
車輛很快就到了“幸存者基地”。
通過柵欄後,車輛不曾停歇地駛向了主建築。路兩旁偶爾閃過幾個模糊的人影,但他們都默然地站著或蹲著。
劉俊的目光死死盯著車窗外那些飛速掠過的、沉默如同石雕的“幸存者”麵孔。那張張臉上有警惕,有好奇,有敬畏,有恐懼,卻唯獨沒有一絲暖意和友善。壓抑感如同實質的鉛塊,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
車輛停下後,就有人迎了過來。那人臉上帶著揮之不去的疲憊與驚慌。他湊近王老大耳邊,聲音壓得低沉而急促:“老大,老劉那邊出事了。”
王老大驟然麵色一沉,他強壓住情緒,快速掃了一眼劉俊一行人,丟下幾句簡短的指令:“秋生,叫人給他們先安頓好,叫他們別亂跑。”他眼神沉沉地看了王秋生一眼,然後不等回應,地轉身,帶著人大步流星地朝主建築走去。
針對王老大的的意思,王秋生心領神會,他掃視了幾人,等王老大離開,對幾人說道:“各位,我們老大現在有正事,我現在先帶大家去入住。”
劉俊一行人沉默地跟著王秋生的身後。他在一棟外立麵相對整潔的灰色公寓樓前停下。然後走向了一樓靠近了最裡頭的一個房間,“隻剩下一樓了,你們多擔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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