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靈寶宗的弟子拿著“三十七庚”的牌子,“在下韓奉天,師從靈寶宗陸熹長老,曾聽師叔餘長老提起過鬱道友你的名字。”
鬱嵐清其實不太認得別家宗門的長老。
不過靈寶宗“餘長老”她還是有些印象。
那位長老似乎對師尊的珍藏頗感興趣,為了交好師尊,當初在大殿上一口氣便掏出了三枚儲物戒指,讓她這個做弟子的狠狠沾了回師尊的光。
“鬱道友果然如師叔所說,年少英才,這麼快便能參加築基境比試。期待過幾日能在比武台上與鬱道友有交手的機會。”韓奉天興致勃勃地打過招呼,便擦身匆匆向下走去。
鬱嵐清回到玄天劍宗席位。
見師尊已與一眾長老分開而坐,便湊了上去。
主動稟報了自己第一戰的成果。
順勢又將自己剛剛聽到的傳聞分享給師尊,語氣略帶誇張地說:“這策前輩的真身竟然是一副算籌!”
師尊睡眼惺忪,一看就是剛打盹兒醒來沒有多久。
鬱嵐清與師尊念叨這些,權當是為師尊解悶兒。
大抵察覺到小徒弟的心態,沈懷琢倍感熨帖。
聞言,卻是忍不住挑了挑眉,“誰與你說那老家夥是算籌的?”
鬱嵐清愣了一下,“難道不是嗎?”
“分明就是一麵陰陽鏡,也就能騙騙那些沒有見識的小崽子罷了。”沈懷琢撇著嘴道。
鬱嵐清倍感震驚。她原本還在心裡感慨,策前輩那麼會算,不愧是算籌出身來著……
想到這裡,她忽然反應過來,“師尊怎的知道?”
這下輪到沈懷琢眸光一怔。
隨即身子向後一靠,擺出一派理所應當,“還不是你師祖他老人家,修為高深,見多識廣。那老東西騙得過別人,如何能騙得過你師祖?”
“原來如此。”
餘光瞥見小徒弟恍然大悟的模樣,沈懷琢抬手摸了摸鼻子,眼底劃過一抹心虛。
…
玄天宗的坐席上,除了雲海宗主、眾長老外,留下來的弟子並不多。
當然並不是近千名弟子都去參加比試,而是大部分人都去了下方比武台附近觀摩,亦或是下去與其他宗門的修士進行切磋、交流。
鬱嵐清靜坐調息了一個時辰,與師尊打過招呼,便也回到築基境光幕下的比武台旁。
仰頭看,現在她的名字已呈現在光幕上。
與三十多人一同並列第十七名,而前麵那十六名,目前計分也都相同。
大比才剛開始,差距尚未拉開。
不過要不了多久,這差距就會逐漸拉開。
現在有的台子,已經開始進行第四場對決,有的台子,連第一場還沒結束。
鬱嵐清麵前的第九張台子,就是後者。
台子上打得焦灼的兩人,她都認得。
一個是出自忘塵峰的馮師姐,另外一個則是昨日在坊市當中有過一麵之緣的築基大圓滿修士,就是當時跟在玉虛門薑鈺彥身邊的那個。
不過鬱嵐清猜測,他應該不是玉虛門的弟子。
整個東洲就沒有擅長育養靈獸的宗門,而此時比武台上與這名修士配合默契,一左一右正在對馮師姐展開進攻的,還有一頭身體粗壯、長相怪異的黑色靈獸。
據說南洲靈犀宗擅育靈獸,這位修士八成就是靈犀宗安排在薑鈺彥身邊的隨從。
不愧是大宗門老祖的孫子,就連來別洲宗門拜師,身邊也跟著人。
九號台上的比鬥已經持續兩個時辰有餘。
兩人皆是築基大圓滿修為,實力相當,打得有來有往。
不過這麼長時間,兩人的靈力都消耗了不少,可以看出攻勢已經比方才稍緩了一些,想來距離最終決出勝負,也不遠了。
鬱嵐清有些擔心馮師姐。
先前在幻陣中,她應當是受了一些內傷的,雖然服用過回春丹,但心境上的影響未必能被丹藥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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