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州，礪鋒基地。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
指揮部通訊室的燈光徹夜未熄。
拓跋晴、林昭君，以及幾名高階參謀，圍在那麵特殊的液晶顯示屏前，空氣凝重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螢幕上，正分屏顯示著兩處畫麵：一邊是裴源偵察分隊艱難傳回的、經過加密壓縮的影像和手繪草圖；另一邊，是洛陽王璿璣凝重無比的臉。
裴源的影像因訊號斷續而佈滿雪花和扭曲，但其中內容足以讓人脊背發涼：那些疑似飛行器骨架的粗糙結構、加熱不明物質的吐蕃工匠、以及營地中不同於尋常遊騎的、更具組織性的防衛佈置。
伴隨影像的，還有裴源嘶啞斷續的語音彙報，重點強調了那“甜腥氣味”與拓跋晴所中菌毒的相似性，以及吐蕃騎兵異常的追擊速度和配合默契——他們似乎對周邊地形也極為熟悉。
“這不是普通的前哨。”
拓跋晴聲音低沉，盯著那些模糊的骨架草圖，“他們在試驗東西，危險的東西。而且，有懂行的人指點。”
說完，她轉向王璿璣，“璿璣，情報處對‘西邊援助’，有沒有更具體的線索？大食？還是……更遠？”
王璿璣在螢幕那頭，麵前也攤開著類似的資料，她輕輕搖頭：
“大食智慧宮近期確有異動，哈裡發重賞東來的學者和工匠，但具體流出何物，難以查實。不過，結合裴校尉發現的加熱提純跡象，以及趙彥之前提供的、天工院舊檔中關於提純萃取之法的記載，這更像是有人在有目的地篩選、強化某種天然毒物的特性，並試圖將其與某種投送工具結合。”
“空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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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的意思是？”
裴源不在，一位資深參謀問道。
“主動出擊，拔掉這顆釘子！”
拓跋晴語速極快，“野牛溝地形我們初步掌握了，吐蕃兵力約三百，有騎兵，有那些鬼工匠。他們倚仗的是地利和秘密。但現在秘密泄露了，地利……我們‘雪域’不就是練來克服地利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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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拓跋晴的判斷是對的，被等待的後果可能更致命。
這是“雪域”必須經歷的、真正的火洗禮，也是驗證其戰略價值的關鍵一役。
“我會協調。”
王璿璣最終點頭，“報和後勤，儘全力保障。但拓跋將軍，你必須清楚，此戰若敗，或損失過重，‘雪域’計劃乃至王爺的高原戰略，都可能遭重挫。朝廷外的質疑聲……”
“我知道。”
拓跋晴打斷，目堅如磐石，“所以，隻能勝，而且要勝得漂亮。用吐蕃人的和他們的‘秘工坊’的灰燼，來告訴所有人，‘雪域’這把劍，出鞘就要見封！”
轉，麵對通訊室所有軍，聲音斬釘截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