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成為恐慌和猜疑的傳播者。
石頭已經投出。
接下來，就是觀察漣漪。
最先得到訊息的，是那個逃脫的心腹。
他驚魂未定，不敢回城，輾轉找到了胡三在黑道上的另一個靠山，哭訴遭遇，並言之鑿鑿：
“是‘金玉滿堂’的吳老鬼！他怕三爺壞了他的事，勾結了不知哪路更狠的過江龍，要做了三爺！那批貨和信都被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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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未必清楚“金玉滿堂”的全部底細，但突然聽到風聲，說為自己提供“雅趣”和“學問參考”的渠道可能涉及黑道凶案和賊贓，心中不免惴惴。
有人開始找藉口推“雅集”聚會，有人對“星槎獎”的爭論不再那麼積極發言。
一種微妙的不安與疏離，開始在這個小圈子裡瀰漫。
靖安司的暗探們，則如同最耐心的蜘蛛，嚴監控著“金玉滿堂”的日常、吳掌櫃的向、與“聽鬆先生”接的人員變化，以及那幾位老臣府上的訪客緒。
拓跋尼孜要看的，就是這張網在到區域衝擊後，那些看不見的線，會如何，又會牽連到哪些藏的節點。
“投石”的目的，從來不是砸死水下的魚，而是過水花的形狀和波紋的傳遞，來判斷水下暗礁的分佈與魚群的向。
第一圈漣漪已經盪開。
它或許會驚一些小魚小蝦，或許會讓影中的巨稍微調整一下姿態。
而對於在蘭州地底潛心淬鏈的王璿璣等人，在邏些城中試圖融合法與“西來”技的達瑪王子，在遠來坊中計算著利益與風險的康薩保而言，這場發生在南市邊緣的、微不足道的黑夜襲擊，目前還隻是遙遠背景音中一聲模糊的雜音。
但雜音往往預示著，主旋律即將進更激烈的章節。
當越來越多的“雜音”在看似不相關的地方響起，並開始遵循某種藏的節拍時，真正的聽者，就會明白，序曲已經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