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夙朝俯身凝視著榻上昏睡的澹台凝霜,指尖輕輕拂過她被鎖鏈勒出淺紅印記的手腕,語氣帶著近乎癡迷的滿足。玄鐵鎖鏈泛著冷光,將她牢牢縛在盤龍柱與穹頂之間,像一件被精心收藏的珍寶,連呼吸都似被圈定在他的掌控裡。
“你看,這樣多好。”他的聲音低沉而輕柔,卻透著不容掙脫的強勢,“不用再想著鬨小脾氣,不用再質疑朕,安安穩穩留在朕身邊,做朕最鐘愛的皇後,一輩子,不,生生世世都這樣。”
他低頭,又在她泛紅的眼角印下一個輕吻,仿佛在確認這件“藏品”的歸屬,眼底的偏執與溫柔交織,將整座寢殿都籠上一層瘋狂的占有欲。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李德全捧著疊得整齊的玄金色帝服躬身走進來。那帝服繡著五爪金龍,金線在晨光中熠熠生輝,卻與殿內森冷的鎖鏈顯得格格不入。李德全不敢抬頭看榻上的景象,隻垂著眼,聲音恭敬得近乎低微:“陛下,時辰到了,該上早朝了。”
蕭夙朝緩緩直起身,轉過身時,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未散的戾氣。他昨夜到今晨的怒火本就未消,此刻被打斷溫存,臉色更是沉得能滴出水來,周身的氣壓低得讓人窒息。他瞥了眼李德全手中的帝服,咬牙擠出兩個字,語氣裡滿是不耐:“更衣。”
李德全不敢耽擱,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為他褪去身上沾著薄汗的寢衣。指尖觸到他肩頭被澹台凝霜抓出的紅痕時,他眼皮都不敢抬,隻加快了動作。蕭夙朝站在原地,目光卻依舊黏在榻上的人身上,眉頭緊蹙著,顯然還在為之前被質疑的事耿耿於懷,連帶著早朝都成了讓他煩躁的負擔。
蕭夙朝任由李德全為自己係上帝服玉帶,指尖卻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玉佩,目光始終落在龍床上被鎖鏈縛著的人身上,眼底的警惕與占有欲絲毫未減。
待玉帶係妥,他猛地轉身,周身的氣壓驟然變得淩厲,方才因溫存褪去的戾氣再次翻湧。他看向殿外,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傳朕旨意,讓江陌殘帶著暗衛守在養心殿外。”
頓了頓,他又加重語氣,補充的指令帶著狠戾的決絕:“朕不管是宮裡的人,還是外來的客,不準任何一個人踏入養心殿半步——連同一隻蒼蠅、一片飄進來的葉子,都得先問過朕。”
李德全聽得心頭一凜,連忙躬身應下:“奴才遵旨。”
“還有。”蕭夙朝又開口,聲音裡添了幾分殺氣,“告訴江陌殘,若有誰敢擅闖,不必通報,直接殺無赦。”他要確保,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裡,他的寶貝不會受到任何驚擾,更不會有任何人有機會窺伺屬於他的東西。
說完,他最後看了眼榻上的澹台凝霜,確認帶刀侍衛解不開鎖鏈,才轉身大步向殿外走去,玄金色的帝袍掃過地麵,留下一陣帶著壓迫感的風。
李德全連忙捧著拂塵快步跟上,垂著的眼簾裡飛快閃過一絲了然——陛下這副滿身戾氣、連隻蒼蠅都不許靠近養心殿的模樣,顯然是還沒從昨夜的火氣裡緩過來,今日這早朝,怕是有不長眼的要撞在槍口上了。
他跟著蕭夙朝的腳步穿過回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拂塵柄上的玉飾,心裡暗自嘀咕:往常陛下就算動怒,隻要皇後娘娘撒個嬌、軟聲勸兩句,多半也就消氣了。可這次不一樣,陛下不僅用玄鐵鎖鏈把人鎖在了養心殿,連守衛都調了最心腹的暗衛,那股子偏執勁兒,比當年平定叛亂時還要嚇人。
看來今日朝堂上,不管是哪個大臣敢提半句讓陛下不順心的話,或是有人不知死活地牽扯到皇後娘娘,怕是都討不了好。李德全悄悄抬眼瞥了眼前麵蕭夙朝冷硬的背影,暗自歎氣:這下是真有人要遭殃咯,就算回頭皇後娘娘醒了,再怎麼撒嬌求情,恐怕也不好使了。
他加快腳步跟上,不敢再多想,隻默默祈禱今日早朝能安穩些,別真鬨出人命來——畢竟陛下動了殺心,可不是誰都能攔得住的。
金鑾殿內香煙嫋嫋,明黃色的龍涎香縈繞在巍峨的殿宇間,卻壓不住滿殿凝滯的氣氛。文武百官身著朝服,整齊地跪伏在冰涼的金磚地麵上,衣料摩擦的窸窣聲過後,便是震耳欲聾的叩拜聲:“拜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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