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明黃絹帛,聲音不高不低,卻字字清晰,透過殿內的寂靜,落在岑婉耳中,像一記記重錘:“陛下口諭,奴才不敢添一字、減一字,還請娘娘仔細聽好——陛下說,從前他負了宸皇貴妃許多,往後隻求多補幾分,絕不再讓她受半分委屈。您如今是‘待封皇後’,既居了鳳儀宮,便該有幾分皇後的氣度,往後凡事,多讓著些皇貴妃娘娘。”
他頓了頓,抬眼掃了岑婉一眼,見她臉色驟白,指尖已掐得帕子變了形,依舊麵不改色地繼續傳旨,語氣裡添了幾分刻意的提醒,讓殿內跪著的宮人也聽得明明白白:“再者,咱們這位皇貴妃,可不是尋常無封號的皇貴妃,‘宸’字封號,是陛下親賜,位份僅在陛下之下,六宮之中無人能及,該守的規矩、該有的體麵,娘娘自己看著辦,莫要再出今日這般拎不清的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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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兩件事,陛下特意叮囑。”李德全的聲音又沉了沉,徹底斷了岑婉最後一絲希冀,“一是今日本該是娘娘‘侍寢’,但陛下念及皇貴妃今日動了氣、又受了驚,身子乏累,已傳了話,今日不去鳳儀宮,往後若無陛下旨意,娘娘也不必再提侍寢之事。二是請安——從前後宮妃嬪需向皇後請安,可陛下說了,皇貴妃身子本就弱,今日又累著了,往後不必勞煩皇貴妃來鳳儀宮給娘娘請安,反倒該是娘娘,每月初一、十五,去宸暉宮向皇貴妃問安,以示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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