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目光掃過滿殿噤若寒蟬的嬪妃,最終落在臉色變幻不定的岑婉身上,語氣平靜卻帶著千斤重壓:
“皇貴妃性子直率,被朕慣壞了。今日請安之事就此作罷——”
他微微停頓,每個字都清晰無比地砸在鳳儀宮的金磚地上:
“往後,誰也不準借此刁難皇貴妃。若讓朕知道有人陽奉陰違……”
未儘的話語化作一道冰冷的視線,緩緩掠過岑婉慘白的臉。
“退下吧。”
澹台凝霜剛走出鳳儀宮不遠,早已候在廊下的李德全便快步迎了上來,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恭敬笑意:
“娘娘欸,您留步。”他躬身低語,“陛下特意吩咐老奴傳話,今日是皇後娘娘的千秋宴,請您務必移駕赴宴。”
美人兒腳步未停,眼風懶懶一掃,唇角噙著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本宮過去做什麼?看他們帝後情深,恩愛纏綿麼?”
“哎喲我的娘娘,您這可就冤枉陛下了!”李德全亦步亦趨地跟著,聲音壓得更低,“陛下是想著您近日在宮裡悶得慌,正好借著這個機會與各位宗室夫人、誥命們說說話解悶。至於其他……”
他湊近半步,幾乎是用氣聲道:“您放一百個心,陛下昨夜就交代了,今日所有命婦呈給皇後的生辰賀禮,最終都得原封不動地抬進您的宸暉宮。這千秋宴啊,說到底不過是走個過場,給中宮留個麵子罷了。”
澹台凝霜聞言,終於停下腳步。她微微側首,日光透過廊柱灑在她穠麗的側顏上,長睫投下淺淡的陰影。她挑眉的動作帶著說不儘的妖魅勾人,眼波流轉間似有碎金浮動:
“哦?既然如此……”她紅唇輕啟,嗓音柔媚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李德全,你現在就進去,把陛下給本宮叫出來。”
李德全頓時苦了臉,皺紋都擠成了一團,躬著身子為難道:“娘娘,這……陛下正在鳳儀宮內,當著六宮嬪妃的麵,老奴這般進去叫駕,怕是……”
後半句話他沒敢說出口——這豈不是當眾打皇後的臉麼?
澹台凝霜眼波流轉,唇畔笑意愈發妖冶,聲音卻陡然轉冷:
“李公公在陛下身邊侍奉久了,眼界也高了,竟也學會看人下菜碟了。看來本宮如今……是使喚不動您這位大總管了?”
李德全聽得魂飛魄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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