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失聲訝異。
“竟是黑豹妖魔？姐姐當真將它放走了？”
白素素微微頷首。
“確是如此。黑豹修為深厚，以我們如今的修為難以速勝。暫且放它暗中觀其行止，若它誠心悔過便不予追究；若依舊為禍人間，屆時出手便可一舉除患。”
柳花由衷讚同。
“姐姐籌謀周全，既能探清妖魔本心，又免去一場損耗慘重的死戰，是最穩妥的處置之法。”
白素素漾開一抹淺淡笑意。
“此言有理。立威亦需存仁，方是善者本心。黑豹若知錯悔改，便可容它一線生機；若頑劣不改，再行懲戒，亦能彰顯天界法度森嚴，這般處置並無不妥。”
三人談笑間行至傷者安置之處，見眾人傷勢好轉、精神漸複，心中不免感慨，良善之舉終會得溫柔回饋。
柳絮隨白素素一同返回天庭，殿內眾仙侍見二人歸來，皆麵露詫異。
一名仙侍快步上前，急切發問。
“柳姬下凡多日，凡間究竟發生了何事？”
柳絮神色淡然，淺笑著將深山遇妖、縱其離去一事細細道來。
一眾仙侍聽完始末，無不震驚瞠目。
有仙侍忍不住追問。
“柳姬當真給黑豹妖魔留了生路？”
柳絮從容作答。
“此妖已立誓不再傷害凡民，我們才破例予它改過之機。倘若它再殘害生靈，我們必出手斬殺。”
另一仙侍由衷讚歎。
“柳姬決斷高明，既予妖邪自新之機，又免去慘烈廝殺，處置堪稱完美。”
柳絮淡淡一笑，並未多言解釋。
她心知黑豹骨子裡的惡念難以根除，此番寬容，恰好試探其本心。
若此妖往後安分修行、不作殺業，也算保全一條性命。
若是依舊屠戮生靈，屆時除它，自己心中亦無半分愧疚。
柳絮獨掌一整座仙府，府中大小事務皆能一人獨擔；她外表不過三十許人，心智魄力，遠勝尋常修士。
不少修行百年的老牌修士，在她麵前，行事反倒顯得稚嫩膚淺。
她憑一身實打實的高強修為，在天庭站穩腳跟，贏得眾仙發自內心的敬重。
柳絮雖名義上僅是白素素身邊貼身侍女，身份本是依附從屬，可一身驚世修為早已衝破身份局限。
身居天庭的她，僅憑一身卓然氣度，便令眾仙侍由衷臣服，地位足以比肩朝中權柄在握的老牌仙尊。
柳絮閉關三百年苦修，悟透陰陽輪回運轉至理，天宮與地府暗藏的所有規則秘辛，她儘數了然。
經年沉澱的深厚道基，令她麵對萬般絕境皆從容有度，臨事沉穩，不見半分慌亂。
一眾仙侍儘數退去後，白素素抬眸凝望著柳絮，眼底漾著憐惜與讚許交織的溫柔。
“柳絮，短短數百年，你的修為精進速度舉世罕見，實在令人驚歎。如今你名揚天庭，道基渾厚，即便是修行千載的老牌強者，根基也不及你十分之一。”
“夫人謬讚，我的修為仍有諸多缺憾。能伴夫人斬妖除魔，於我已是莫大機緣。”柳絮微微躬身，語氣恭謹作答。
白素素輕輕搖頭，淺笑出聲。
“柳絮，你我修為相差無幾，不必這般謙抑。方才那場惡戰，若無你及時馳援，我未必能穩占上風。”
柳絮唇角淺揚，淡淡一笑。
“夫人是引我入道的恩師，我始終無機會報答昔日提攜照拂。方才出手不過分內之舉，夫人不必頻頻誇讚。”
白素素望著柳絮溫潤謙和的模樣，心中感慨萬千。以柳絮這般天賦與實力，換作旁人，必會四處攀附勢力，爭搶天庭實權仙位。
可柳絮忠心不改，恪守本心，從不貪慕權位私利，僅憑自身真本事立足天庭，這般心性實屬難得。
她性情內斂低調，修為智謀卻遠超眾仙，是三界難得心懷大德的修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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