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右手輕輕搭在對方肩膀,想開口說話,又不知道自己現在還能說什麼。
到最後,也隻是乾巴巴地解釋了一句:“別害怕,奈落……我這就帶你去治療……”
剛預備將人打橫抱起,帶土就發現手感有些不對。
活人身體的觸感是暖而軟,而奈落手臂和小腿又冷又硬,摸起來像是泥土和石頭混合在一起。
他慌忙掀開對方寬鬆的長袖,瞳孔猛地一顫。
從指尖到手肘,原本白皙柔軟的皮膚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層乾枯灰敗的硬殼。
就好像有人砍掉奈落的手臂,又用泥巴塑造出一條假肢,硬生生拚接在正常身體上。
就在他觀察的這麼一小會兒,“泥巴”邊緣又向上蔓延了一點點,顯然是正在吞噬正常的部分。
繼續這樣下去,大概不到十分鐘,奈落整個人就會變成一座土石堆砌而成的“雕塑”。
“怎麼會這樣!?”
顧不上其他,帶土連忙將雙臂穿過奈落腋下和腿彎把人抱起來,讓他依靠在自己肩上。
就在帶土轉身欲走的瞬間,夜風迎麵吹過,長發從奈落臉上滑落,露出一直沒被他看到的上半張臉。
那雙總是盛滿溫柔的眼睛已經不見,眼窩當中空無一物,隻剩下純粹的、令人心悸的黑暗。
沒有光芒,沒有神采,隻有一片死寂的虛無。
周圍皮膚邊緣還殘留著乾涸的血痂,訴說著被暴力撕開時所承受的痛楚。
霎時間,鋪天蓋地的絕望襲來,帶土心如刀割,麵具之下,眼淚撲簌簌流了滿臉。
更讓他想不到的是,奈落因為被抱起來而從昏迷中清醒,顫抖著用額角蹭了蹭他的鎖骨,氣若遊絲地喃喃道。
“帶……土……?”
微弱且沙啞的聲音從奈落口中傳來,儘管說得十分艱難,可他還是拚湊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的……傷……好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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