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晏察覺出異樣,立即彎下腰低聲喚她,終於等到她抬起頭。
她那清澈明亮的眼眸有些發紅,目光中帶著些許傷心和痛楚。
王晏麵色立即一變,也顧不得屋子裡還有旁人,立即蹲下身,伏在她麵前,本來滿是歡喜的麵容也跟著沉下來:「阿琰……是……」
他想要問是不是哪裡不對,話沒說出來卻被謝玉琰伸手捂住了嘴。
「沒事,」謝玉琰聲音微啞,「我就是太過歡喜了。」
笑聲又從周圍傳來,方才稍稍有些凝滯的氣氛,重新恢復了方才的熱鬨。
王晏顯然沒有相信謝玉琰的說辭,他輕輕握了握她的手,站起身向眾人道:「宴席都擺好了,大家各自入座吧!」
女眷們今日總算看到自家晚輩、兄弟到底有多歡喜自家娘子,這麼快就嫌棄她們鬨騰,要將她們攆出去。
「走吧,」王氏的嬸子先道,「讓阿琰歇一歇,我們出去幫幫忙。」
女眷們應聲,晚輩、平輩都來向謝玉琰行禮,這才跟著離開。
等到喜娘和於媽媽也走出去,王晏這才坐在床上,輕輕摟住了謝玉琰,他低聲道:「能不能告訴我,你剛剛是怎麼了?」
「那匣子……」
王晏也能看出來問題出現在匣子上。
謝玉琰不想王晏胡亂猜下去,她仰起頭,眼眸已經不止是發紅,還蒙了一片晶瑩:「鶴春……前世我在王錚手中見過差不多的匣子,也是這樣的花紋,就是樣式有些出入。」
「你說,你隻會這種雕花,我猜……那匣子應該也是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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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匣子,」王晏大約猜到了,「是送給你了?」
謝玉琰搖搖頭:「不是……」
她聲音艱澀,不想說出口,想到前世王晏早早亡故的結局,再聽著現在他的聲音,淚水不由自主地順著臉頰滑下來。
「你若是不想說,便不說了。」
王晏用手拭去她的淚水,從來沒見過她哭的模樣,他一時心亂如麻。
謝玉琰搖頭:「我要說。」
「好,」王晏道,「你慢些說,我聽著。」
片刻之後,謝玉琰才穩住心緒:「前世你……走以後,王錚請我去為你抄寫了一卷佛經,然後……他將佛經放進了那匣子中。」
說完這些,她心情起伏的依舊如同捲起的浪潮。
王晏靜謐了片刻道:「你是覺得我都知曉了?」一切的一切全都想起來了。
謝玉琰頷首。
四目相對,王晏指腹摩挲她的眼角,臉上是平靜的笑容:「那不是很好嗎?」
謝玉琰定定地望著他。
「阿琰,」王晏道,「我希望我能記得,即便沒能與你在一起,我也不想忘記。」
「誰願意忘記唯一歡喜過的人呢?」
那可是他的所有。
他等了一輩子的結果。
謝玉琰看著那含笑的眼眸,想要說話,卻被他搶先一步:「阿琰,答應我一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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